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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小桐岛！”桐岛伊真抬头看了一眼，开始助跑。对面三人紧紧地盯着他。及川彻勾起唇角。来吧，让我看看。他托出一个近网的高球。桐岛伊真在网前高高跃起，身体弯成完美的弧度，像是一张蓄势待发的弓。他挥动手臂，球分毫不差地击中手心。起跳拦网的松川一静瞳孔一缩，排球狠狠擦过他的指尖。好重！“砰！”地板似乎都震动了一下，排球从地上弹起，猛地砸到二楼看台的栏杆，发出一声巨响，把观战的人吓了一跳。整个场馆在一瞬间寂静无声，只有重力的余韵仍在波动。桐岛伊真张开手掌，略感意外地看了一眼及川彻，没想到这人看起来很轻浮，传球水平倒是相当不错。“再高半个手掌，”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及川前辈。”及川彻从刚刚那球中回过神，闻言眯了眯眼睛：“好。”沟口贞幸露出震惊的表情，他猛然看向入畑伸照。入畑伸照盯着球场，目光如炬，却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目不斜视地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微笑。“啊，我没跟你说吗？桐岛所在的高中，是去年意大利的全国冠军，他是首发之一，而且还是最佳主攻手的得主。”“什么？！”沟口贞幸差点被这个消息砸晕，一时间不知道是先惊喜还是先震惊，又或者是对主教练恶趣味的郁闷。“不对……”他忽然反应过来：“最佳主攻手？他刚刚不是说位置是副攻吗？”“嘛，”入畑伸照不在意地笑了笑：“年轻人想换换口味也很正常。”青叶城西一直输给牛岛若利所在的白鸟泽，而刚刚那球让他们仿佛又直面了另一个牛岛若利，不……那一球，可能比牛岛若利更强。有这样的人加入青叶城西……岩泉一深吸一口气：“再来！”发球权来到及川队，桐岛伊真发球。及川彻心跳飞快，控制不住地扬起嘴角。“发个好球。”他听到自己说。桐岛伊真站到发球线后，习惯性转了转手中的球。全场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掀起眼睛，水蓝色的眼眸中透露出光芒，目光轻飘飘地在矢巾秀身上停顿一瞬。矢巾秀猛地绷直身体，他深吸一口气。要往我这发球吗？哨声响起。桐岛伊真高高地抛起球，助跑，起跳，挥臂。他跃到空中的身体在地板上投下一层阴影，短暂地凝固了一下，然后迅速变形。球从矢巾秀耳边擦过，掀起一股热浪，巨大地响声在他身后炸开。“don’td”松川一静率先安慰：“我们都没反应过来。”矢巾秀脸色难看，他转头看了一眼已经弹飞的球：“抱歉！”岩泉一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一球。”桐岛伊真再次站到网前，目光依然锁定矢巾秀。他从地板上跃起，击球的那一瞬恍惚片刻。今天手感好像格外不错啊。“砰——！”丝毫不逊于前一球的威力再次在耳边炸开。连续发球得分！矢巾秀咬了咬牙。岩泉一沉下声音：“再来！”桐岛伊真没做多余的停留，第三次站到发球线前。他再次助跑。第三球的威力甚至比前两球都要重。矢巾秀神色紧绷到极点，可这一球并未往他的位置发，而是飞向了岩泉一和松川一静中间。岩泉一：“我来！”他紧紧盯着球，忽然神色一变，收回手大喊：“out——！”球势不可挡地砸向边线。“嘘——”哨声响起，裁判示意及川队得分。这是一记压线球！及川彻幸灾乐祸地指着岩泉一：“小岩是笨蛋！”岩泉一脸黑了一度：“抱歉！”他阴着脸转头看向及川彻：“闭嘴啊垃圾川！”“……”矢巾秀、松川一静：“don’td！”此刻比分已经来到【4:0】。国见英忍不住看向桐岛伊真：这人究竟还能发多少球？发球区，桐岛伊真深吸一口气，把球抛高，却一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有点高……排球急速地朝着边线坠去。岩泉一紧紧盯着球，犹豫了一瞬，再次大喊：“out——！”松川一静脚步一顿，球已经砸向界外。比分【4:1】。队内训练和测试“哦哦——！”矢巾秀忍不住激动。松川一静对岩泉一道：“好判断。”“啧。”桐岛伊真忍不住皱了皱眉，在击球的那一刻他就感到不妙，果然出界了。国见英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可以称之为生动的表情，他忍不住开口：“桐岛前辈发了三球还不满意吗？”“失误了怎么可能满意，”桐岛伊真淡淡道：“而且对面接球都超烂。”国见英：“……”“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及川彻捂着肚子：“小岩你听到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岩泉一脸色黑如锅底，拳头捏的嘎吱嘎吱响：“给我等着。”哨声响起，松川一静发球过网。这一球目标明确地朝着桐岛伊真飞去，他将球稳稳垫到及川彻上方。及川彻将球一托，国见英扣球过网，角度非常刁钻。矢巾秀不得已扑过去将球接起，但是垫得有点高。眼看这球就要飞速过网，桐岛伊真助跑两步直接起跳。松川一静一惊，连忙一跃而起，可时机和身高的差距不可弥补，球从松川一静的指尖划过，被桐岛伊真推了下去。岩泉一试图鱼跃救球，可球仍然在距离他手指三公分的位置落地。岩泉一有点头痛，这下又轮到对面发球，而站在发球区的正是及川彻。裁判吹哨，及川彻抛球助跑。排球在空中划过凌厉的弧度，飞速过网，沉重地砸到地板上。桐岛伊真愣住，回头，却准确的对上及川彻的视线。及川彻扬起微笑，眸中却闪烁着战意。“砰——！”“咚！”“嘘——”岩泉一撑着膝盖喘气，矢巾秀已经累得瘫倒在地上，松川一静也没好到哪去。矢巾秀虚弱地喃喃道：“好久都没有……打过这么累的比赛了。”松川一静拿起毛巾擦汗：“起来走走。”岩泉一忍不住抬头看向对面，比赛结束，桐岛伊真已经下场。比分停留在【25:13】。堪称惨烈。沟口贞幸正在给其他队员布置训练任务。刚结束比赛的六人被仁慈地赋予了一段休息时间。桐岛伊真自顾自地打开瓶子喝水，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矢巾秀把手里的毛巾捏了又捏，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转头：“那……那个，桐岛同学！”另外四人纷纷抬头，惊奇地看向他。桐岛伊真仰头喝水的动作顿住，头也没回地动了动眼珠子，转向矢巾秀。仿佛在说：有屁快放。矢巾秀一下子僵住，他硬着头皮干笑道：“你……你还记得我吗？我们是一个班的，我坐你前面哈哈……哈…”“啊……”桐岛伊真终于屈尊降贵般转头，很克制地打量了他一下：“好巧……同学。”围观的四人嘴角抽搐。这根本就是完全没认出来吧！“等等！”及川彻大惊失色：“矢巾，你不要石化啊！”松川一静戳了戳矢巾秀，矢巾秀龟裂了一半。岩泉一神色一变，双手抓住矢巾秀的肩膀使劲摇晃：“矢巾！振作起来！”“啊啊啊啊小岩！他碎掉了！”国见英站在原地，无言的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一转头，跟同样站在原地的桐岛伊真四目相对。“……”等这荒唐的场景终于结束，六人围在凳子旁边休息。桐岛伊真率先开口道：“抱歉，我今天刚来，班里谁都没记住，不是故意忽略你。”矢巾秀没想到他会突然开口，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摆手：“不不不，桐岛同学你不用道歉！是我反应过度了。”虽然桐岛伊真一下课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一放学就头也不回的走人，以至于班上没一个人跟他搭上话，可他万万没想到桐岛伊真连身为前桌的他都没记住。矢巾秀在心里流下宽面条，他的辨识度有这么低吗……不过这样一来，他反而成了班里第一个跟桐岛伊真说上话的人了。矢巾秀苦中作乐地想。“哇！”及川彻做出十分夸张的意外表情：“没想到小桐岛看着冷冰冰的，居然还会主动道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