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彻:“……”岩泉一顿觉这人无理取闹,一脸莫名地问:“你为难他干什么?”松川一静语重心长地搭上他的肩:“算了,算了……岩泉,你要知道,及川不管干出什么事情都不让人意外。”及川彻怒了:“你们应该帮我才对吧!”花卷贵大:“……你这家伙真的是高三生吗?”及川彻冷哼一声,瞅了某人一眼,还是忍不住嘀咕:“所以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桐岛伊真刚要找个借口糊弄过去,结果从旁边走过的矢巾秀恰巧把这句话收入耳中。他心里一咯噔,根本来不及阻止,矢巾秀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哀嚎出声:“我们班的女生要在文化祭的时候开女仆咖啡厅!”这一嗓门几乎响彻了整个体育馆。桐岛伊真闭了闭眼,心知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金田一勇太郎激动地探过身:“女仆咖啡厅!”矢巾秀沉痛点头。“啊?这不是挺好的吗?”花卷贵大惊奇:“你哭丧着脸干什么?”“是挺好的,”桐岛伊真木着脸开口:“如果穿女仆装的不是我们就更好了。”既然左右都免不了一阵起哄,还不如自己说出来。全场寂静了几秒,看得出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在消化这句话。“什……”渡亲治混乱地问:“也就是说让男生穿女仆装的意思吗?”桐岛伊真的沉默不语和矢巾秀的满脸悲愤让众人知道了答案。现场再次安静了几秒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及川彻坐在椅子上狂笑:“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主意哈哈哈哈哈哈!”桐岛伊真:“……”他就知道会这样。“噗哈哈哈哈……这还是女仆咖啡厅吗?”花卷贵大捧腹大笑:“这不是男娘咖啡厅吗哈哈哈哈哈——”桐岛伊真无言以对。岩泉一笑得前俯后仰:“我们到时候绝对会光顾的哈哈哈哈!”松川一静满脸滑稽的肃然,他一左一右地搭上两位学弟的肩:“你们就放心地去吧,排球部有我们就够了!”矢巾秀露出绝望的表情:“不要再笑了——”桐岛伊真冷漠地打击:“现在还没决定好,谁说一定会是这个的?”及川彻戏谑道:“你们两个都开始商量对策了,不就代表这个最有可能吗?”桐岛伊真登时被噎住。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算了。既然如此,千万不要让那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知道就好了。……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紫红色,和橘黄的霞光交相辉映,像是一幅绚烂的油画。照例结束了放学后的部活,桐岛伊真穿过花团锦簇的前院。奥罗拉早上说过他们今天要去奈良,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吃晚饭。桐岛伊真边掏钥匙边琢磨晚饭的着落,郁闷地发现只能自己解决,他有气无力地把钥匙插进门锁转动。干脆出去吃好了?他漫不经心地想。&039;啪嗒&039;一声,门被打开。桐岛伊真自然地推开——和玄关处本该在奈良的四人面面相觑。毫不夸张地说,那一刻桐岛伊真差点心脏骤停。试问谁一推开门看见门内站着一群幽灵一样的人还能保持淡定?桐岛伊真能。虽然他只是表面淡定,实则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欢迎回来!」桐岛伊真看着那一排笑嘻嘻的脸,用尽毕生忍耐才没有一拳砸上去。他冷若冰霜地挤进室内:「说吧,故意站在这里吓唬我又有什么目的?」阿莱西奥眉开眼笑地从后面凑上来搂住他的肩:「哇,你说话好难听。」「就是,」米歇尔居然也十分有闲情逸致地附和:「我们大老远从奈良赶回来,当然是为了迎接你回家啊。」桐岛伊真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难道他们闯了什么祸?呃……在大街上大摇大摆地抽烟被迎面撞上的警察查护照结果发现未满二十岁?会怎么样来着……?桐岛伊真神情凝重地预设了一个最严重的下场。遣返?不不不,真的会这么巧吗?而且他们这长相真的会有警察上去查吗……桐岛伊真沉默地扫过眼前这群在亚洲人眼里绝对不会被认成高中生的人。但也不妨碍可能会有警察脑子一抽就……「听说你文化祭的时候要穿女装?」卢卡咧着嘴兴高采烈地问。奥罗拉夸张地捂住嘴:「听说还是女仆装?」总之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碎掉了。桐岛伊真:「……………………」身边的四人同时爆发出大笑。及、川、彻。桐岛伊真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想都不用想,绝对是这个人说的。桐岛伊真冷着脸放弃挣扎:「所以呢?你们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可能性是百分百?」他嗤笑:「还特意提前从奈良跑回来。」就为了能第一时间嘲笑他?奥罗拉语气甜蜜:「亲爱的,虽然我对文化祭一直很感兴趣,但是你让我更加期待了……哈哈哈哈哈——」她最后的嚣张的笑声没能成功夹住。阿莱西奥怜爱地说:「没关系小真,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桐岛伊真粗暴地把他甩了下去:「闭嘴吧。」闹归闹,但由于这群人的提前回归,桐岛伊真直接做起了甩手掌柜,命令这群人给自己准备晚餐。晚餐过后,米歇尔和阿莱西奥坐在客厅玩游戏,卢卡和奥罗拉在一旁打牌。是的没错,米歇尔这位奇男子,他竟然真的带了手柄。桐岛伊真给自己倒了杯牛奶就要往楼上走,内心盘算着该怎么糊弄那该死的文化祭。——其实这个人本来是要接杯咖啡的,结果一看到咖啡就立刻联想到了令人作呕的女仆咖啡厅,于是瞬间没了胃口。沙发上的米歇尔听到动静,连忙回了下头喊他:「伊真,等等。」结果这一回头,屏幕上的人物直接死翘翘。桐岛伊真脚步不停:「不玩。」孤身一人的阿莱西奥发出惨叫:「米歇尔你这个白痴——我恨你!」米歇尔飞了一个眼刀过去,他没好气地冲着楼梯提高声音:「谁问你这个了?我是想跟你说那个学校,叫什么来着……鸟野?」「乌野,」桐岛伊真刚踩上台阶的脚停了下来,他转身:「怎么了?」米歇尔丢掉手柄,漫不经心地说:「不是答应了他们打一场比赛吗?说实话如果不是你说他们有意思,我根本不会同意这么无聊的事情。」他抬眼问:「所以你们准备把场地定在哪?」桐岛伊真略一挑眉,靠在扶手上:「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吧。」米歇尔似笑非笑:「你们应该不会想着直接在学校里吧?难道还告诉了教练?拜托,又不是乌野和青叶城西的训练赛,这也太奇怪了。」卢卡百忙之中附和:「赞同,有个词叫什么?嗯……喧宾夺主,对!」桐岛伊真觉得他们十分龟毛,索性直接问:「那你的意思是?」一个人奋战的阿莱西奥最终还是惨死了,米歇尔背过身拿起手柄,重新回档。他随意地抬起手摆了一下:「周末在外面随便找一家排球馆就行了,就当是朋友之间随便玩玩,不用很正式。」他们可是来度假的啊。桐岛伊真若有所思地上楼了。话说岩泉学长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教练?算了,反正教练也没有提起。他回到房间,拿出手机准备跟及川彻说一下。但打开聊天框,他猛地想起回家之后遭到的嘲笑,霎时怒从心起,他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毫不犹豫地点击发送。[队长,我明天退部。]为了挽回某个扬言要退部的学弟,及川彻热情洋溢地给二年五班的一众男性同胞提了不少关于文化祭的另一条出路。“文化祭到底是什么主题根本就不重要!重点是你们所有男生必须要联合在一起说服老师给你们投那关键性的一票啊!”“那几个有女朋友的——你们可要想清楚了,真的打算把尊严踩在脚底只为了博她们一笑吗?”“她们现在是你们女朋友没错,但能保证一辈子都是你们女朋友吗?能保证你们以后就一定会结婚吗?分手了呢?”“她们当天绝对会拍照的喔!万一分手了那她们就一辈子握着你们的把柄了诶!真的打算把这种黑历史随随便便就交出去吗?”“如果不小心得罪了人家……”在及川彻连哄带骗的洗脑之下,名花有主的那几棵草听得心惊胆战,最终坚定不移地表示绝对会反抗到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