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树,听我号令,开!"
“嗡……!”
整座天地都在这一刻震颤,以绝情谷为中心,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时间力场缓缓展开。
林羽要做的,是将这片天地的时间流速调快。
一比三!
这是他现在能做到的极限。
但仅仅是一比三,就已经足够恐怖了。
林羽收功起身,刚走出后山闭关的洞府,一道传讯剑光便破空而至,落在他的掌心。
“林前辈,天机阁衍天道人求见,已在谷外等候三日。”
林羽挑眉,嘴角一弯,“这老家伙终于肯露头了?”
“让他进来。”林羽顿了顿,又改口,“算了,我亲自去会会他。”
绝情谷山门外。
一个老头蹲在石阶上,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头顶道髻歪歪斜斜,怀里抱着个油纸包,正吭哧吭哧啃烧鸡。
他身边站着两个天机阁弟子,一脸生无可恋。
“阁主……您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左边弟子小声提醒。
“形象个屁!老子等了三天,饿得前胸贴后背,吃个烧鸡怎么了?”老头含糊不清地骂回去,油手在道袍上蹭了蹭,“再说了,林前辈又不会嫌弃我,是吧林前辈?”
他后半句突然拔高,冲着山门方向挤出一个油腻腻的笑。
林羽刚好踏出山门,闻言脚步一顿。
这老东西,真不要脸。
“衍天道人。”林羽抱拳,似笑非笑,“你倒会挑时候——打架的时候不见人影,架打完了,你倒来了。”
“嘿嘿,我天机阁本就不擅打打杀杀,所以……”衍天道人把烧鸡往怀里一揣,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正色一揖,“这趟,着实辛苦林前辈了。”
“行了行了。”林羽摆手,“进来坐。”
主峰凉亭。
柳如烟泡了壶茶,青瑶好奇地蹲在旁边打量衍天道人——主要是盯着他怀里那包烧鸡。
衍天道人倒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灌了口茶,长出一口气:“可算活过来了。”
“说正事。”林羽敲了敲石桌。
衍天道人放下茶杯,肥脸上挤出一丝正经:“林前辈,天机阁想跟着您混。”
“……”林羽被他的直白噎了一下。
“别这么看我,我认真的。”衍天道人搓了搓手,“天罚殿倒了,罚无咎死了,天道尊上的狗被您一条条拔干净。中州那些墙头草现在一个个缩在山门里装死,可谁都知道,天元大陆变天了。”
“然后呢?”
“然后?”衍天道人一拍大腿,“天机阁擅长什么?推演、情报、阵法、算卦!您要伐天,总得有人替您盯着上界的一举一动吧?总得有人替您推演天道尊上的破绽吧?总得有人替您在中州当眼线吧?”
他掰着手指头数:“天机阁上下三百七十二名弟子,个顶个的算卦好手,白送!”
林羽被他逗笑了:“白送?你图什么?”
衍天道人忽然收敛笑意,胖脸上的肥肉微微颤抖,声音沉了下来:“图活命。”
“天机阁祖上,是玄天机前辈的旁支。万年前那场浩劫,我衍家老祖宗亲眼看着玄天机前辈以身殉道,临死前留下一句话——‘天机之道,不为天道做狗,要为苍生执棋’。”
“这句话,传了万年。”
“林前辈,您知道为什么天机阁一直装死吗?不是不想帮您,是帮不了。罚无咎半步大乘,天道尊上高高在上,我们一个算卦的宗门,拿什么去扛?”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但现在不一样了。您把界壁焊死了,天道尊上的爪子伸不下来。您掌了世界之树,此方天道由您说了算。这时候天机阁再不站出来,那还等什么?等天道尊上破界下来把我们一锅端?”
林羽沉默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这张嘴,不去说书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