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沉……”
湖黎没明白帘沉这一出是因为什麽,只是刚刚圈住人,就听到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阿黎就是我家里的那个小神仙,对不对?”
这一句没有任何铺垫的话直接把湖黎给砸蒙了,以至于他的第一反应都不是澄清自己并不是什麽小神仙:“你怎麽知道?”
狐狸眼睁圆了,瞧着呆里呆气的,又透着一股可爱。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能看到你。”
不管是在他身边说的那些话,还是拉他的手,又或者是其它种种,他从来都是看得到的。
这句话一下子就让小狐狸整个人産生了一种不可控的高兴,原来由始至终,帘沉都是看得到他,听得到他的话的。
这样一来的话,对方的那些自言自语,其实也就是在跟他说话。
“哦。”湖黎又甜又软地答了一声,然後他才有些犹豫地纠正了一下帘沉刚才的称呼。他想,要是对方介意的话,那……他就再变回隐形的样子跟在对方身边好了,虽然不知道为什麽之前的法术失效了,大不了这一回他让爹娘帮忙。
因此小狐狸声调绵绵的,就跟一团毛线一般开了口:“我不是小神仙,我丶我其实是……”
“是什麽?”
湖黎这时候圈着帘沉的动作都轻了几分,像是有些不敢再抱着他。
“我是一只狐狸。”
“原来阿黎是一只狐狸精?”
“我才不是,我是好妖精的。”
被帘沉这样带着笑意的调侃,湖黎下意识就辩解了起来。可他想着自己夜间缠着帘沉做的事情,又有些底气不足。
“一开始我还看不到你,那时候我想,大概是上天垂怜,才会派来一位神仙帮我,我心中十分感恩,没想到後来有一天我竟然看到了你。”
“然後呢?”湖黎又松了一点手,忐忑地望着帘沉。
“後来?後来看到我的小神仙原来长得这麽好看,于是就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还哄着他同我行那云雨之事,叫他为我意-乱-情-迷。”
帘沉一字一句的,将舟上那夜的事复述了出来。
“阿黎知不知道一件事?”
“什麽……事?”
帘沉凑到他的耳边,侧过脸,用着几不可闻的声音道:“若真醉了,是不行的。”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醉酒便是装出来的。
湖黎的脸在愈发快速的心跳中彻底红透了,他都说自己不是神仙了,可帘沉还是小神仙小神仙的唤着他,还跟他说出了这麽丶这麽一桩事。
他的手在帘沉的肩膀上拈了拈,声音讷讷:“你怎麽今天都跟我说了啊?”
“因为徐执整日跟在你身後,我实在吃醋吃得厉害。”
帘沉喜欢湖黎,总是愿意这样宠着他。好歹,他也让徐执这个工具人发挥出了应有的作用。
“可是我只属于你一个人啊。”听完帘沉的话,湖黎将对方重新圈住了。他将头搁在帘沉的肩膀上,整个人都是软里软气的模样。
“少爷,你不报,这下帘沉抱了。”
发现帘沉跟湖黎两人不见了回过头来找人的书童看着徐执,现在可真是应验了前几天少爷说的那句谁爱报谁报的话了,虽然字不一样,可念出来的音都是一样的。
书童此时此刻很想当做自己并不存在。
“你当本少爷瞎吗,我自己看不到?”
尽管气恼,可徐执也还是压低了声音,没有打扰那边相拥着的两个人。
“跟我到外面守着,别让其他人过来。”
尽管本朝男风盛行,但不管男女,在外面这般行径要是被人撞见了,也还是会有不好的影响。
徐少爷想,他这恩就算是报过了吧。
就是往外走的时候心里回想着湖黎搂着帘沉又乖又软的样子,他又觉得闷得厉害。
“你说我跟帘沉谁更英俊一点?”
“当然是少爷更英俊一点。”
“你说的有道理。”
“算了,也不是所有狐狸都有正常审美的。”
徐执想来想去,觉得他不能跟一只狐狸计较审美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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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沉自从在山上跟湖黎说破了所有的事情後,小狐狸眼见着比之前更加缠人了。就连白天他在看书的时候,湖黎也都要时不时坐在帘沉怀里腻歪一下。
“怎麽变得这麽缠人了?”
“我听人家说,你们读书人发达了就要抛弃糟糕之妻,所以我得多缠着你,叫你不能真的发达了。”
这话是玩笑话,湖黎就算是缠着帘沉,也是注意着分寸,没有真的耽误对方的功夫。倒是帘沉自己心中对会试有把握,还要反过来逗弄湖黎。
“还说你不是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