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阿黎当时年岁小,不记得我是应该的。”
当年太傅的孙子在巽阳城当小乞丐的时候,恰好有一回碰上湖家布施。小世子就跟在襄王身边,有模有样的。
“我还记得那是我在进入巽阳城後第一次吃得这麽饱,你给我盛了一碗粥,还给了我一个肉包子和馒头。”
这才是帘沉刚才说的,你已经没有让我吃苦了的真正含义。
对于帘沉说的这些,湖黎其实已经没有印象了。但他知道家里每年都会布施,而自己也会跟在父亲身边帮忙。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回过身抱着帘沉:“早知那是你,我应该再多给你一些的。不,我应该把你带回家中好生养着。”
“阿黎要将我变成童养媳吗?”
帘沉用着玩笑的话安抚着湖黎的情绪。
“那也不是丶不行。”
“帘沉,对不起。”
“没什麽可对不起的,那时候我们谁也都不认识谁,而且若不是这样,现在我们也不会在一起。”
“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湖黎慢慢坐直了身体,一眨不眨的看着帘沉。
“所以小恩人就别难过了,好不好?”
小恩人三个字将湖黎叫得耳朵泛热,他突然有了一种两人的感情是命中注定的感觉。世子就这麽倚在帘沉怀里,继续听了下去。
“其实在此之前,我一直都知道你是谁,也远远的看过你几次。”
“从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对世子殿下心存肖想了。”
“所以你丶第一次才会跟我说那样的话?”
湖黎的耳朵更热了,原来从一开始,帘沉口中的仰慕就是真的。
“是。”
“不过你那时候害羞得厉害,我还没有说多少话,你就吓成那样。”
说完,帘沉又凑近湖黎的耳朵:“只是阿黎一定不知道自己当时究竟有多好看,神情冰冷,脸上却又满是红晕。叫人见了实在是想要……狠狠的欺负。”
湖黎已经见识过了帘沉所谓的狠狠欺负是怎麽个情况,他嘴唇抿了又抿,然後才道:“那我昨天的考察通过了没有啊?”
帘沉说过的,只要考察过了,就跟他成亲。
“我的丝帕如今都在你怀中,通没通过阿黎不知道吗?”
“要你亲口说了才算。”湖黎今晚也将清晨走的时候帘沉送给他的新丝帕揣在了怀里。
“表现很好,通过了。”
声音里还夹了些许的笑意。
“所以我们要什麽时候成亲?”
“只要你答应了,我父母那边交给我就好。”
“不需要。”帘沉摇头,“我们本来就有婚约。”
他说着,又拿出了一块玉佩交到了湖黎手上。
“这是我给你的那块玉佩。”
“再仔细看看?”
湖黎当真就将玉佩拿近了一点,这一看就看出了差别。他的那块玉佩中间刻的是凤,而这块玉佩中间刻的是龙。
他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帘沉:“这是怎麽回事?”
此时的襄王府内,湖德也已经讲到了自己跟太子两人在太傅家中暂住的时候了。
“你没看过那孩子,生得真是极好。”
住在太傅家不久以後,湖德就动了心思,想要跟对方结一门娃娃亲。当时太子还跟他争来着,最後两人决定抽签,湖德恰好抽中了。
“那时候你还没有嫁过来。”
湖德跟帘老定了娃娃亲後,帘老就交给了他一块玉佩。
“只是现在看来,我们两家确实没有缘分。”
他喝了一杯酒,苦笑一声。就算帘老的孙子还没死,他们家两个都是男娃,这亲也是结不成的。
“不过就算是女娃又有什麽用呢,那孩子都已经葬身火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