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晚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叫湖黎为阿黎,之前听不觉得有什麽,不过今天在听到帘晚提起了好几次後,帘沉终于眉间轻动。
“大哥以後直接叫阿黎的名字就好。”
“他口味偏甜,不过一般的食物都很喜欢,不能吃酸的,一点点都不能沾。”
“臭小子。”帘沉刚开口,帘晚就笑骂了一声,占有欲还挺强。不过这样却更让他放心了,一个人心中有了记挂的人,就等于有了着落点。
“他不能吃酸的,是不是跟你那一半的感情有关?”
“嗯。”人类的感情放到AI身上,原本就是非常困难的,要让它们産生融合,更加困难。
帘沉之所以单是为湖黎塑造身体就花了半年时间,就是因为这个问题迟迟没有解决。现在的这种情况,是他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的结果。
为了让他的感情能够进入到湖黎的身体内,他割舍掉了对方对于酸味的接纳度。
“那你准备什麽时候告诉他?”
其实告诉与不告诉也没有多少区别,帘晚就是这样随口一提。
“等他在学校里学习一段时间。”
“你这样子,还真像是在养小孩。”帘晚对着帘沉突然来了这麽一句感叹,他当年跟妻子照顾两个孩子,也不过如此了。
“帘沉,你们聊好了吗?”
湖黎的声音从卧室传来,然後他才从里面又探出了一个脑袋,看上去是遇到了什麽难题。
“好了。”回答的时候,帘沉已经朝对方走过去了。
“我不知道明天要穿什麽衣服,你帮我选一选好不好?”
“好。”
……
卧室之中不断传来两个人低声的讨论,还有帘沉比往常更加轻柔的声音,以及湖黎的撒娇。帘晚坐在外面,给楼月满发了个信息,这麽多年心里对于帘沉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他平时虽然也没有说,但楼月满却知道,帘晚对于帘沉是抱有愧疚的。当年因为他们刚刚结婚,所以帘沉那边就没有顾得上。
在帘晚发现帘沉的不对劲後,尽管及时将人接到了自己家里,可还是太晚了。开头那几年当中,对方甚至对他们跟对一个陌生人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现在好了,帘沉身边有湖黎,他们像两个半圆,只有拼凑在一起,才是最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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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黎开学的时候是帘沉亲自送过去的,到了校门口,他坐在车里,又有些不想去了。可是湖黎都已经答应帘沉了,就算再不想,也不能说话不算话。
“我要走了。”
他说要走,却还是拉着帘沉的手,眼睛里都是依依不舍的。
“嗯,阿黎好好上课。”
“要是想我的话,就随时跟我通话。”
“可是我现在就想你了。”
在帘沉面前的时候,他总是会说着这样听起来就甜得不得了的话,还用的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说着,湖黎又挨了过去:“我想亲亲你。”
两人的距离因为湖黎的动作,一下子变得非常近。最近虽然他醒过来的时候帘沉还没有起床,不过对方总是睁着眼睛的,让他都没办法偷袭。
“就亲一下,好不好?”
湖黎是盯着帘沉的嘴巴问的,意图不言而喻,就差没在脸上直接写明了“我想亲嘴”四个大字。
“就一下?”
“一下。”湖黎肯定点头,目光还凝聚在帘沉的嘴巴上,因此他没看到对方眼底浮现的笑意。
“不行。”帘沉点了点他的额头,两个人稍微亲密一点,湖黎都会无比兴-奋,等会还要上课,自然不能再跟对方胡闹。
“但是贴贴可以。”
赶在对方那双漂亮的眼睛变得黯淡之前,帘沉让两人仅剩的距离消失了。
他们额头贴着额头,湖黎不满足,又让他们的鼻子也碰到了。其实这样的角度,他可以很容易就亲到帘沉,但是湖黎没有。
他就是这样乖乖的,被帘沉以微微抱着的姿态,和对方贴了一会儿。
“现在可以去上课了吗?”
“再丶贴一会儿。”
他要有一天的时间不能跟帘沉见面,所以他要多贴一会儿,然後把这种感觉储存下来,等想对方的时候,就拿出来回味一下。
虽然帘沉说他什麽时候都有空,但湖黎并不准备总是打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