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湖黎并没有关注,他走到季玉身边,给对方倒了一杯水。
“别气了。”
用着冷淡的语气,谁也无法忽略里面的关心。
他总是这样面冷心热的。
季玉喝下了那杯水,拉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我和你父亲要商量一下湖梨的事情。”
说完话,季玉就跟湖初去了楼上。
两人谈了很长时间,他们回来的早,等谈完事情,天都已经黑了。往常这个时候湖家连晚饭都已经吃完,大家坐在客厅里聊起天了。
而现在大厅里却是静悄悄的,只有帘沉跟湖黎时不时说着话。
湖时亭从湖梨被压下去以後就沉默的坐在一边,好几次站起身想要问问爸妈商量好了没有,可都被湖黎叫下了。
直到又过了一个钟头,两人才下楼。
“先吃饭,有什麽事一会儿再说。”
季玉面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脆弱之态,湖时亭见状,心里的担忧也少了一点。
“对,我中午吃得少,现在肚子都饿了,吃饭了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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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本来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开开心心吃完的,出了湖梨的事情,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等吃完了饭,季玉将湖黎跟帘沉两人留了下来,至于湖时亭,则是被打发回房间了。
“我跟你爸爸商量了很久,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会把你的名字改回来。”
从哪里错了,就要从哪里纠正。
“不用了,这麽多年我已经习惯了。”
湖黎拒绝了季玉的提议,他真正的名字,帘沉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黎黎,你有没有怪过爸爸妈妈?”
黎黎这个小名是季玉从前经常会叫的,对方改了名字以後,季玉就没叫过了。
“没有。”
湖黎摇头,人的现在和过去总有一种分割之感,而他的分割感尤为严重。湖黎甚至觉得,曾经那些事情都不是发生在他身上的。
他没有因为季玉和湖初答应湖梨换掉自己的名字而生气,就好像是站在一个第三方的角度来看待那些事情。
湖黎对此是无动无衷的。
不知道他这样的回答究竟使季玉跟湖初得到了一些安慰,还是使他们更加愧疚了,两个人没有再说其它的话。
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家里就没了湖梨的身影。
他们本身就已经决定把湖梨送到更专业的地方治疗,在帘沉的引荐下,最後湖梨去了原主的一个朋友那里。
“如果叔叔阿姨挂念的话,可以随时过去探望对方。”
湖黎虽然没有答应换回原本的名字,但在湖梨离开湖家後,季玉跟湖初却将对方的名字换回了原来的名字。
他将带着本来的姓名,在一个新的地方生活着。至于什麽时候能回来,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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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乱七八糟的事情,帘沉跟湖黎结婚的事情也就计划到了行程上面。这一次是帘沉主动跟对方提起的,从直播过後,帘沉每天晚上就歇在了湖黎的房间。
季玉跟湖初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头一天晚上小结巴正准备抱着枕头过去找对方,谁知道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湖黎之前已经把权限交给了帘沉,对方能打开门也不奇怪。
就是看着帘沉明显已经换过了的睡衣,他有些心脏砰砰的。
对方身上穿着的也是卡通型的睡衣,跟他身上那件是配套的。这样幼稚的画风,帘沉却愿意为他而尝试。
小结巴当即就抱住了对方,就连手上的枕头都不要了。
“你丶怎麽丶过来丶了?”
平常不都是他去找他的吗,今天帘沉怎麽过来了。
“我想看看阿黎数据隔断发生变化的过程。”
“这是提前了?”
帘沉是七点五十几分过来的,按道理,湖黎这会儿还是白天的状态,可他看着对方那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的样子,就知道数据隔断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