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然让帘沉将剩下来的话说完,他准备等对方说出来後,就承认那个人就是他。然後再哄哄对方,好好道个歉。
“我怀疑,那个人就是……”
帘沉拖长了尾音,视线当中,只看到湖然屏气凝神望着他的样子。
“是湖梨。”
等着承认的人嘴角一下子就抿了起来:“既然跟你在一起的人是湖梨,那你为什麽还要和我交往?”
语气平静得不可思议,垂在两侧的手却是死死攥了起来。
面对他的质问,帘沉仿佛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因为我两个都喜欢。”
话一说完,湖然的眼睛里唰地一下就掉下了眼泪。他好像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明明整张脸上都没有特别的表情,可眼泪就是一颗接着一颗。
偏偏他就只是站在帘沉面前,一丝一毫的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两个人是面对面站着的,湖然背後就是一堵墙,帘沉见状想要伸手替他擦掉眼泪,对方却往後退了一下,而後直接抵在了墙上。
一语不发,但还是在哭着。
冰美人落泪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了,尤其是跟平时截然不同的样子。
“跟你闹着玩的,我不好,别哭了。”
小笨蛋实在太容易被骗了,连他这样拙劣的谎话都相信。帘沉抱住了人,在他耳边哄了起来。
“是我不好,阿黎原谅我好不好?”
“我是湖然,不是湖梨。”
他这一哄让湖然回过了神,此时声音才算哭出来了一点,生气的当口,连帘沉是在叫他的名字都听不出,还以为对方喊的是湖梨。
“我不是叫湖梨,我是叫阿黎。”
“那我也不是。”
湖然也不推开帘沉,就眼睛红红的滴着眼泪不肯承认。
“是吗,不是阿黎的话,那你脖子上的吻痕是怎麽回事。”
“没有,你看错了。”
平常湖然都是有佩戴视线干扰装置的,就算是凑近了看,也不会看出他身上的痕迹。这是只有星圈的人才有的东西,因为他们总是要以最完美的状态出现在别人面前。
可湖然心虚,嘴硬说帘沉看错了後,又伸手捂住了脖子。
“我又没说在哪里,阿黎怎麽就知道应该捂住这个地方。”
“是左边。”
于是湖然的手就又捂到了左边,脸上冷冷的,一副不欲跟帘沉多说话的样子,却还是跟对方解释了一句:“只是被虫子咬了而已。”
“什麽样的虫子能把你整个人都咬红?”
帘沉在问着湖黎,但当事人脑子里又浮现出了帘沉把他咬红的场景。他还想要往後再退,可两只脚动了动,脚跟已经是抵在墙上的了。
“被咬了这麽多下,万一出了问题怎麽办?还是我帮阿黎检查一下。”
帘沉看出湖然想要後退,他更抵-近了对方,伸手开始解着湖然的衣服。
领口处的三颗扣子已经被解开了,然而房门也在这个时候被推了开来。
“大哥夫,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上次湖时亭的假进行到一半就被召回去了,这次她好不容易又争取了半天假期,就是为了回来跟帘沉说清楚上次没有讲完的事情。主要是她觉得以她大哥这个进度,还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追上人。
谁知道她兴冲冲的找过来,门没关严也就罢了,两个人还在里面,一看就是亲密非常的样子。
湖时亭看着帘沉把她哥抵在了墙上,似乎正在干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咽了一口口水:“就是我上次回来的时候看到我哥一大早从你房间里走了出来,我觉得你应该要知道一下。没丶没事了,你们继续。”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恨不得当场消失。在一口气把该说的话说完後,就赶紧关上了房门,溜之大吉了。
作息关系,加上想要找她大哥谈话,所以上次回家那天湖时亭醒得特别早。那天她刚一出门,就看到湖然从帘沉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白天倒是冷冰冰的,结果晚上就钻了人家房间。一问之下,才知道帘沉根本就不清楚里面的内情。
所以湖时亭才想着要湖然把事情跟帘沉说清楚,没准两个人的感情立马进步神速了。
关上房门的湖时亭一溜烟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她以为以湖然跟帘沉这样的状态,想必是已经都清楚了晚上的事。
“亏我一大早回来就直奔着大哥夫的房间去,看来我这个助攻是不需要的了。”
“哦,原来每天晚上偷偷钻我房间的人不是湖梨,是你啊。”
帘沉听到湖时亭的话後,假装恍然大悟的样子,仿佛刚才喊阿黎的人不是他一样。
湖然看他:“也许她是看错了呢,毕竟我跟湖梨长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