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走一面剖析,等到进入学校後,湖黎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不定,是因为他跟帘沉从小就分开了,但这段时间以来两人又接触得过多,所以他就把亲情上的那种喜欢当成了……其它的。毕竟之前他还对帘沉有过好感,误会了也是正常的。
说起来,从他碰见他哥的时候,不是在误会,就是在误会的路上。
湖黎敲了敲自己的头,一下子又想起早上的时候帘沉那宠溺似的举动。他慌乱的收回了手,又深呼吸了一下。
对,一定是这样的,他在心里肯定道。病因找到了,想要解决他现在时不时就要脸红心跳的毛病,湖黎想,当然是要保持一颗平常心。
只要他认准两个人的身份,并且摆正了自己的态度,就不会再出什麽问题了。
这段时间以来,因为一直在纠结帘沉疑似喜欢他的事,湖黎都没时间跟对方提起要换一下室内装修的问题。之前元丛问过几次他住哪里,期间虞闻和何处尧都插科打诨把话题绕过去了。
这回元丛又问了湖黎,还是当面问的,他想了一下,时间长了,他都已经住习惯了,也没像一开始那样不想叫室友们看到了。
再不济,湖黎心想,到时候他可以让他哥配合一下,把对方的房间当做是自己的房间。
回答新地址的时候,湖黎的脑海里不期然的出现了帘沉的那张脸,以至于让他说话的声音出现了一下不明显的停顿。
“还真是离我们学校很近,就过条马路的距离。”
午餐时间,四个人坐在食堂里,何处尧听到湖黎的住址後感慨道。
虞闻在一边看上去丧了巴气的,自从上次翘课被元丛知道後,他就再没有翘过课了,这些天一直都在接受着各科老师的无情摧残。
“周六正好大家没事,方便的话我们一起去拜访一下。”元丛提议。
“方便,到时候我跟……提前买好菜,你们过来吃饭就行了。”
湖黎这时候不想提帘沉,是因为依稀对自身的情感有些无法面对。找到理由是一回事,找到後能不能尽快摆脱这个状态又是另外一回事。
然而他这样话说到一半就停住,无疑是让何处尧和虞闻的误会更深了。他们两心想,老小平时看着高岭之花一样,碰到感情上的事还会这麽害羞,可真难得。
同时他们两个又想,这过几天就要去见老小他对象了,总不好空手而去,就是应该送什麽,有些拿不准主意。
虞闻那边对帘沉的调查还没出来呢,万一礼物送轻了,人家不高兴怎麽办,又或者送重了,人家还以为他们在有意嘲讽。
等到跟湖黎分开後,何处尧跟虞闻两个人凑到一起嘀咕了一下。然而要买的东西没有商量出来,他们就先吵起来了。
何处尧:“你行不行啊,都快两周时间了,怎麽什麽也没查出来。”
“你行你去。”
虞闻毫不客气的一个白眼扔了过来,他们又不是想要把帘沉底朝天的查出来,仅仅是想看看这人靠不靠谱,所以负责调查的人还得不让当事人察觉。
“我要是行还轮得到你。”
“何处尧,是不是皮又痒了?”
“是又怎麽样,你看你现在萎的德行,能不能打过我都不一定。”
他俩水平相当,打了这麽多年,也没谁真要去武馆练练身手,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打成平手的。何处尧觉得以虞闻目前的状态,肯定打不过他。
打不过好啊,这样他不就能趁机压对方一头!因此他跃跃欲试:“要打架吗?”
“打什麽架,他要去上课。”
关键时刻,元妈出来掐断了何处尧或许算得上是这麽多年来唯一可以打赢虞闻的希望。
湖黎之所以跟三人分开,是因为接到了他妈的电话。电话那端,湖夫人温蕴问了对方是不是从宿舍里搬出来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湖黎虽然没有跟他妈妈说起过这件事,可还是有人传到了对方的耳中。
“是,就是前不久才搬出来的。”
“跟男朋友?”
“不丶不是男朋友。”
怎麽人人都要以为帘沉是他男朋友,对方明明是他……哥。湖黎如同被吓到似的,男朋友三个字被他念得腔调怪到了极点。
“不是男朋友是谁?”
是帘沉。
这话湖黎没办法直接跟他妈妈说,因为他答应过帘沉,要帮对方保密的。
因此回答的时候,湖黎又是含含糊糊,支支吾吾,讲了一大圈,也没有把帘沉说出来。
“反正就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这听在温蕴耳中,自然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想到湖黎今年十八岁了,想谈个恋爱也没什麽,湖家从不干预孩子们的感情生活。
就是有一点:“黎黎,你是真的喜欢男孩子啊?”
“妈,我之前不都跟你们说过了吗。”
“之前大家不都以为你是想要拒绝杨家那小姑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