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惦记整天脑子里想那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帘沉伸手,大概是又想要摸摸湖黎的脑袋,却被对方避开了。他没在意,看着湖黎更加好笑了一点。
“说吧,怎麽就以为我要骨科了?”
“难道你丶没有吗?”
湖黎在喊出那一大通话的前几秒,设想过无数种帘沉的反应,对方会遮遮掩掩,会恼羞成怒,但唯独没有现在这种——坦荡。
坦荡得无以复加,让人完全无法想歪。
“我问你,我是你的谁?”
“你是我哥。”
“这不就结了。”
尽管湖黎刚才躲了一下,帘沉还是一把将对方重新拽了回来。
“老实坐好,头发才卷到一半。”
“哥,你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啊?”
“哥哥说的话不值得相信吗?”
“不是。”
他也想相信来着,可书房里的那些照片怎麽解释。
“原本是打算洗出来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你的,再过几个月不就到你的生日了吗?”
“小笨蛋。”
帘沉解释的时候,湖黎惊觉自己竟然把心里想的问题说了出来。对方那声小笨蛋亲亲昵昵的,如同带了鈎子般。
“可我刚才还感觉到了,你心跳的好快。”
说都说了,今天怎麽也得问个明白。湖黎舔了舔略微干燥的嘴唇,偏了一点头。
眼角的馀光在看到帘沉时,又飞快地挪了开来。
然後他就感觉身後的人动了动,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面前,单膝跪在了地上。
接着,帘沉就握起了他的手。
这是比刚才还要危险的局面,按理说湖黎应该要及时制止对方,可他只听见帘沉更加大声的心跳,喉咙也被堵住了似的,一个字都没办法发出。
直到他的手贴上了帘沉的心脏部位。
“感受到了吗?”
房间里非常安静,当两个人都不说话的时候,心跳的声音还是一下又一下敲击着耳膜。
然而湖黎惊愕的发现,他手底下的心跳却非常有规律。是同他听到的慌张失措所不同的镇定,与平常。
心跳得好快的人不是帘沉,是他自己。
“感受到了。”
“现在相信我了吗?”
“相丶相信。”
湖黎迎上了帘沉的目光。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两人不同的心跳频率宛如一支交响乐,同时在他的耳边和手底下舞动着。
但是,为什麽他的心会跳得这麽快呢?湖黎的潜意识压着,不让自己去细想背後的原因。
此时此刻,他又陷进了一种更大的尴尬里面。原本不知道帘沉是他哥误会也就误会了,结果现在知道了,竟然还要误会对方骨科。
想想刚才他跟帘沉说的话,湖黎直接熟成了一个小龙虾。
呜呜,好尴尬。他可能要自闭一个星期才能好。
“又没怪你,男子汉大丈夫,怎麽看着跟要哭了似的。”
帘沉坐回去,把湖黎右边的头发也卷得差不多了时,一低头就发现对方闭着眼睛,神情耷拉着。
他轻轻掐了一下湖黎的脖子:“哥哥看你这样会心疼的。”
咚,咚咚咚咚。
心跳得更加大声了,已经到了湖黎无法忽略,就连潜意识都压不住的程度。
在这一刻,湖黎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那就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