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要不要玩一下?”
“不用了,我把从宿舍带过来的东西归置一下。”
他的行李在刚才已经被人搬上来了,现在就放在客厅。总共也没有多少,除了一些要用的书籍外,就是平时穿的衣服,还有相关证件。
“好,你去整理东西,我去厨房做饭,今天是你第一天进来,要好好庆祝一下。”
“家里没有阿姨吗?”
“没有,平时自己做饭习惯了,一会儿就好。”
“对了,冰箱里还有甜品,饿的话就先吃一点。”
“好。”
两人一起从卧室走了出来,在听到帘沉的话後,湖黎有一瞬间的觉得不对劲,等到他拎起箱子,要往回走的时候,才想明白究竟不对劲在哪。
他哥在国外都是接受最好的治疗,有的是人照顾对方,怎麽会自己做饭?还习惯了?
看着帘沉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湖黎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疑惑。
离开宿舍以前,湖黎答应过室友要把新地址发给他们,当他整理完东西坐到床上,打开手机界面准备编辑地址的时候,突然擡头看了一眼粉粉嫩嫩的房间。
算了,还是等过段时间,他找到机会跟帘沉说换一种装修风格後,再把地址发给他们吧。
湖黎关掉了手机,把不知道什麽时候放到腿上的小熊玩偶重新摆回了床头。
第一下摆得太正了,他的那点小强迫症又犯了,于是伸手轻轻扯了一下,刚好是朝枕头方向歪过去的。
很完美。
在把东西收拾好後,他见帘沉还在厨房忙碌,就准备过去帮一下对方,不过刚刚踏进去,就被推出来了。
“这里不需要帮忙,阿黎可以到处走走,熟悉一下环境。”
不乱逛一下,有些特意藏起来的东西又怎麽会被发现呢。
湖黎见实在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于是就按照帘沉说的,端着甜品到处看了起来。
虽然只有一间房,可空间却非常大,里面划分了许多不同的领域。总体来说可以分为湖黎的领域和帘沉的领域。
比起他的一团孩子气的装修,帘沉那里就明显能看出是一位成熟男性居住的地方。
湖黎先去书房参观了一下,里面的摆设很精简,饶是如此,他也还是注意到其中仍然留下了一片专属于他的地方。实在太好辨认了,因为那块空间算得上是书房里唯一一块颜色明亮的地方。
湖黎干脆就坐了下来,陌生的环境当中,或许是有了帘沉的存在,他也没有觉得怎样不习惯。
等到手里端着的甜品吃完,他才再次起身,然後往别的地方走去。
从房间的布局以及陈设当中,湖黎可以看出帘沉平时是一个极度自律的人,同时也是一个毫无娱乐生活的人。
充斥在他的领域内的只有永恒的两个字,那就是工作。
包括刚才去书房的时候,湖黎看到对方尚未关闭的电脑界面上都还是工作的事情。
就算现在身体已经好了,也应该多保重一下啊。
湖黎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点,准备等会吃饭的时候提醒一下帘沉。
他正想着这点,脚下就到了对方的卧室,是私人性极高的地方。没有帘沉带着,而且不知道出于一种什麽样的心理,湖黎有些没好意思走进去。
不过房门是敞开着的,他往里看了一眼,恰好就看到对方那没有合上,并拉开到一半的抽屉。
……
在强迫症的世界里,不允许任何不完美的事情出现。
湖黎想,他就进去把抽屉关好,很快出来。抱着这样的念头,他心无旁骛的走了进去。
只是才站到房里,他就闻到了之前记下的帘沉身上的男士香水味。淡淡的,并不浓郁,可这依旧给了湖黎一种对他人领域的侵犯感。
他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大了些,两三口气之间就到了抽屉旁边,准备关上去的时候,他看到了里面的一份文件,亲子——鉴定。
是在心里默默念出来的四个字,湖黎并不是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性子,不过这份文件包含的信息量有些大,让他不得不在意——他哥是在外面有孩子了吗?
没谁告诉过,甚至没谁提示过湖黎,帘沉并不是湖家的孩子,所以他在看到这份文件後,理所当然的以为这是帘沉在外面弄出了什麽风流债。
短短几息之间,他都已经脑补了一大出八点档的狗血剧。
说不定他哥这次回来不告诉爸妈,也是出于这个原因。事关帘沉,湖黎在经过了几番内心挣扎後,还是决定看一眼。
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湖黎小心翼翼到了极点。在把文件拿出来之前,他还特意看了一眼房间外面,确认帘沉依旧在厨房後,他才一点一点的把文件拿了出来。
文件并没有很厚,湖黎吸了一口气,然後慢慢打了开来——
“在看什麽?”
还没有翻开的文件立刻又被关上了,帘沉声音的突然响起,让湖黎当即转过了身,并把文件藏在了身後。
“哥。”
他心虚的喊了喊帘沉,内心祈祷对方不要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