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还缺三分钟。
湖黎看完手表後,目光在底下的观衆席上随意瞥了一眼。今天不光是一些学生代表会上台演讲,学校还特意邀请了不少业界知名人士。
其中就包括……湖黎的目光在一个写着帘沉两个字的铭牌上停留了一下,之後慢慢往上,将男人的样貌看得十分完整。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领带打得异常好看,坐在红色靠背的椅子上,双脚。交叠,两手交握,随意搭在了桌子上。
男人目光淡淡,偶尔会在上面的人说话时跟随大衆拍几下手。他的五官立体,侧脸线条分明。
是丶是他的菜!
湖黎的眼前好像被点亮了起来,头上的小卷毛动了动,半边身子往外侧移了下,好方便自己能更看清对方。
但那人太过敏锐了,他感觉到了打量的视线,于是微微转了转眼眸,目光就与湖黎直接对上了。
心跳有刹那的停止,是很短暂的几秒钟,可随着男人嘴角轻泛的笑意,湖黎只感觉自己快要停止的心跳又动了起来,并且比刚才还要更快。
这是比他玩那种极限运动还要失控的心跳。
而且,湖黎觉得帘沉看起来有几分眼熟。他想,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他又看了一眼对方的铭牌,把帘沉这两个字记得更牢了一点。
湖家的人很小的时候就要接触家族事业,湖黎从九岁过後就开始跟着家庭老师学习这些。等到十三四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就带着他出入各种场合了,因此对于业界的一些知名人士,他多多少少都是认识的。
即使不认识,也都听过名字。
不过在这些名字里面,湖黎从来没有见过帘沉。
难道是从国外来的?
没空细想,前头演讲的人就已经结束了。湖黎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表,赶在两点五十九分的时候上了台。
他要演讲的内容早就记在了心里,也不用草稿,开场讲了个小玩笑,把气氛升上去,然後慢慢讲了起来。
讲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不断落在帘沉的身上。
想要什麽东西,就要马上出手。这一点湖黎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所以他也没有刚才被帘沉抓包偷看对方的羞窘,反而坦坦荡荡的,更加表现出自己的意图。
对于其他人来说,湖黎在演讲的时候看上去挺轻松,表现得也一如往常般耀眼。
而对于帘沉来说,对方可是把“你是我的菜,没错我就是对你感兴趣”摆在了脸上。
在衆人又一次拍手後,他的喉间溢出了一声笑意。坐在旁边的人听到了,转头去看的时候,帘沉又恢复了那副冷淡非常的样子。
孟岳算是对帘沉有些了解的,对方一直呆在国外,虽然年纪轻轻,可身价却在短短五年时间越过了财富排行榜上前十名的富商。
随着他名气的扩大,对方的脾气秉性也一并被他人熟知。帘沉仿佛是一个标准的工作机器,从来不会对什麽人假以辞色,更没有人看过他一个笑脸。
要不是最近国内有一个他感兴趣的项目,这人也不会回来。
这样一个人,怎麽可能会笑,孟岳觉得刚才一定是自己听错了。他转过头,心里对帘沉会来驰欧大学有些疑惑。
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对于帘沉来说,是从来不会做的。
“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湖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孟岳擡头,看着天之骄子样的湖黎,两手拍了拍。
他也是知道湖家大少爷的人,比起别人,他了解的事情要更多一些。比如,湖家的那位大少爷,其实早就死了。
湖黎的演讲结束的时候,又低头看了眼手表,上面的时间正好是三点十五分。不过他没有下台,而是又站了一下,最後略微鞠躬,才走下去。
脚步跨出去的时候,指针指向了十六分。
这位小精致的少爷还有一个毛病,他有非整数强迫症。
帘沉将他细微的动作看在眼底,等到对方回去後台的时候,他搭在桌上的手不经意敲了一下,过了大约有三四分钟的样子,他站起身:“不好意思,借过。”
孟岳在反应过来後,人已经站起来,并将帘沉让出去了。一直到这场大会结束,对方都没有回来。
他更疑惑了,这是什麽操作,特意来这里就为了听两场演讲吗?
如果他能够跟上帘沉的话,会发现对方是径直往後台的方向去了。
帘沉是从另一条侧门走过去的,後台里有不少人,不过他一眼就找到了站在里面的湖黎。
娇娇气气的少爷烫了个卷发,将他本身就小的脸衬得更小了,对方站在一面镜子前,应该是在看身上有无不妥之处。
湖黎可是打算等会去跟看上的美菜打招呼,顺便要个联系方式的呢。
帘沉进来的时候,湖黎刚好就从镜子里看到了。菜都送上门了,哪有不出动的道理!
他当即就站直了起来,在又看了眼镜子後,三两步走到帘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