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春的话刚问出口,湖黎那雄赳赳气昂昂的脚步一下子就失去了精神力,他的手心也都一并发起了热。
“让宫人进来收拾干净。”
多馀的话也没有说,就匆匆忙忙去了洗浴间。进去的时候,他还将其馀伺候的人挥了出来。
“你们都出去吧,本宫一个人就可以了。”
“是,奴婢奴才告退。”
太子殿下洗浴的水里还滴了香精,他在其馀的人都出去後,就将身上胡乱套上的衣服又解了开来。
等到坐进浴桶里,湖黎静了半晌,才像做贼似的红着脸将手伸到了水下。
果然!
湖黎的脖子都红了,他觉得帘沉就是故意的。对方将他身体表面的痕迹收拾得干干净净,偏偏不给他收拾其它地方。
也不知道帘沉用了什麽方法,叫这些东西呆了这麽长时间才被他发现。
湖黎想着帘沉,又给自己清理着,不免就哼了一声出来。
他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用另外一只手捂住了嘴,同时加快了清理的动作。
等清理完毕,他的眼里都浮现出了一层水意,额上也是一层细汗。
到了这里,太子殿下才泄愤似的用擦澡巾在身上搓了搓,不过动作有几分敷衍,过不久也就从浴桶里出来了。
好了,他现在要去找帘沉的麻烦了。
湖黎自己给自己穿好衣服,撩开门帘,又走出洗浴间想到。
“殿下,皇上有事宣您过去。”
正在他准备出宫的时候,喜春又过来了。太子殿下备受皇上宠爱,像这种召见的事情经常会发生。
有时候也并不是真有什麽事,可能皇上又从哪里得了什麽好东西,就命人宣太子殿下过来一起观赏。
湖黎好画,还喜欢欣赏画,皇上投其所好,总是会从各地搜罗好画送到太子宫殿内。
“知道了,本宫这就过去。”
湖黎的脚步转了个方向,同时又看了一眼宫外。算你好运,等本宫从父皇那里回来之後再去找你算账。
他心里念叨着帘沉的事情,以至于到了皇宫,给皇上行完礼,最後被皇上问起最近在做什麽的事情,竟然脱口而出一句:“跟帘沉一起赏画。”
“赏画?朕看你们不止赏画这麽简单吧。”
皇上话没说明白,湖黎也在刚刚发现了自己跟帘沉确实发生了关系,这会儿听到对方的话後立即心虚了起来。
难道父皇知道我跟帘沉,我们两个之间……
“朕听人说,你跟状元郎夜宿青楼,是也不是?”
没听到湖黎回话,又看对方那副心虚的样子,皇上就知道自己得到的消息是真的。
“堂堂太子,竟然流连于烟花之地,成何体统!”
“儿臣知罪。”
“儿臣……儿臣并非……,求父皇饶帘沉一命。”
湖黎来不及多想,直接就跪了下来替帘沉求情,他急得眼皮都有些发红。太子殿下的意识乱糟糟的,只知道不能让父皇因为帘沉跟自己的事情被赐死。
“行了行了,朕只是让你以後别再去那种地方,又没有真的要问罪。”
皇上显然没有料到湖黎会是这样的反应,他以为是自己刚才太过严肃,把对方吓到了,于是说完以後又亲自将儿子扶了起来。
“有人到朕这里参了你一笔,朕只是想让你谨言慎行,莫要被他人抓了把柄。”
“参了我一本?”
不是发现他跟帘沉之间的事情吗?
“嗯。”
皇上让人给湖黎端了一杯茶,然後将别人参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儿臣还以为……”
“还以为什麽?”
“没有什麽,儿臣以後定当谨言慎行,不给父皇招麻烦。”
“你知道就好,行了,找你也没有别的事。不是在外面呆了一晚吗,还不回去休息?”
“是,儿臣告退。”
湖黎是在出了殿门以後才後知後觉地发现,自己刚才以为父皇要杀死帘沉的时候有多紧张。
可是,他为什麽要紧张呢,这样一个丶一个……淫贼,大坏蛋,他干嘛要那麽担心对方。
想是这样想,在喜春过来问他是否要回去休息的时候,湖黎还是放弃了要找帘沉麻烦的打算,最後打道回了自己的宫殿。
他才不是舍不得对对方发难,而是今天实在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