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能够察觉出帘沉的真实情绪,它的声音也比平时更轻一点。
帘沉是在这时候才动了动,他站起了身,看了一眼飘渺空间,这里空空荡荡,什麽都没有留下,就连他现在这副身体,也要在下一秒消失。
“系统,我有点生气。”
平静的语调,平静的面容,帘沉说完这句话後就没有再开口了,他闭上了眼睛,让金盆洗手系统将自己传送到了下一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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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好丶好难受。”
睁开眼睛的时候,帘沉就先一步听到了湖黎的声音。他此刻正坐在一张古色古香的拔步床上,而喊着难受的人正死死地闭着眼睛,在被褥上蹭来蹭去。
是古代世界。
湖黎的头发被玉冠束起,一袭锦红衣袍上绣有金黄色的龙纹,腰间挂着玉饰以及香囊。原本穿得齐整的衣服因为他此刻的动作散乱了开来。
帘沉看过来的时候,他的玉冠也被蹭掉了,乌黑的长发整个铺散开来,衬得那张经由药。物晕染过後绯红的脸颊更加靡。丽。
湖黎无知无觉地拱着身体,额头上都已经冒出了汗水,他只知道自己难受,却不知道究竟该怎麽缓解这难受。
身上的热浪一阵比一阵急,他动了动,刚刚有些好转,下一刻又会呈现出加倍的反。应。
帘沉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绛红色的官服,腰间围着一条玉带,粉底朝靴,不远处的桌子上还放了一顶帽子,帽上插了金花。
跟帽子放在一起的还有两只酒杯,一杯里面的酒还满满当当的放着,另一杯已经空了,被主人潦草地扔在了一边。
再看看湖黎现在的情状,以及周遭起伏不断的声音,不难猜出那酒是个什麽酒。
他们现在在青楼当中,湖黎应该是被原主灌下了这些加了料的酒,然後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帘沉没有急着接收这个世界的剧情,他看着对方的样子,也没有急着去帮湖黎。
“湖黎。”
帘沉俯身,一只手在湖黎的脸上摩挲着,声音就像是情人之间的低语,暧。昧缠绵。
他勾着人更加难受了一点,却不肯多给对方一些什麽。
“难丶难受,帮帮我。”
湖黎勉强睁开了一点眼睛,他看到了新科状元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意识被药物支配,让他的脑子无法思考到更多的东西。
“你想要我怎麽帮?”
帘沉见人醒了一点,贴在湖黎脸上的手立时就吝啬地收了回去,不肯再给予他一丝安慰。
“我不知道……呜……我不知道。”
脸上的热意刚刚有所缓解,下一刻又恢复了原状,这样的落差让湖黎又哭了。
但帘沉刚才的举动仿佛提醒了一下他混沌的大脑——对方可以帮助自己缓解热意。
于是湖黎也不继续跟被子扭成一团了,他撑起了身子,直接寻着那股凉意而去。
“你……你帮帮我。”
湖黎的脸不得章法地在帘沉身上乱蹭着,他似乎觉得身上的衣服有些碍事,呼呼啦啦几下就把自己剥了个精光。
比刚才要好了一点,可依旧是难受的。
“真的想让我帮你?”
帘沉带着诱惑的语调又响了起来,是非常恶劣地对着湖黎泛红的耳朵说出来的话,他也不抱对方,就由着对方将自己抱得紧紧的。
“想。”
“那麽,求我。”
帘沉依旧是平静的,俊美的眉眼之间透着一种寡淡,他捏起了湖黎的下巴,让对方对上自己的视线。
“求我,我就帮你。”
湖黎好歹是一国的太子,太子殿下自出生以後就尊贵非常,何时求过他人什麽事。可那股热意在折磨着他,又只有面前的人能够帮他解决。
他看着帘沉,脸上透着一股委屈。
“不求的话,你就只能这样难过下去了。”
帘沉淡着一张脸笑了一下,将湖黎的下巴放开,又将贴在自己身上的人也推开了,一点也没有留恋地站了起来。
“不要走。”
湖黎心底的防线被攻破了,他伸手拽住了帘沉的衣服,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我……”
“嗯?”
帘沉侧过身看着对方。
“求……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