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确实生下了女儿,并且还承认那门娃娃亲的话,就让原主履行婚约,如果他们没有生下女儿,又或者是生下了但是已经另觅他婿,那原主在拜访过後也可以重新找一门亲事。
之所以到现在才想起来这回事,是因为帘家其他人并不像帘沉这样体弱,他们早就在成年後陆陆续续成亲了,只有帘沉到现在还没有着落。
一来二去,原主的父母就想起了对方身上还有这麽一门亲事。
他们对自己的好友很了解,所以这些年也没有找过对方,但是做过的承诺却还是要遵守的。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帘沉并没有跟湖黎直接说出来,他把压在桌子上的信收了回去,然後跟昨天一样抱着对方走下了楼。
店小二一早就得到吩咐,把饭菜准备好了,看到两个人下来的时候连忙招呼着坐下。
客栈里人来人往,两个人之间特有的亲密却没有避开这些人。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麽,所以每样都点了一些。”
真的是每样都点了一些,他们这一桌的碗碟都要比其他桌的更小,但是却更多,每一种菜都盛了一点。
湖黎看了看这些菜,他先挑了几道看上去比较可口的吃了一下,然後把自己认为好吃的又给帘沉夹了一些。
不过在吃到一道酱色的菜时,他先是闻了一下,就有些皱眉的将其放到了一边。
“不喜欢这道菜吗?”
“它闻起来有点酸,我……我好像不能吃酸的。”
湖黎试探性的把自己不能吃酸的事情说了出来,见帘沉没有怀疑什麽,又顿了顿。
“可能是睡了一觉的关系,我觉得自己有些想起来以前的事了。”
“想起什麽事?”
“我想起了我的名字。”
表面上没有什麽,可湖黎垂在另一边的手都快要把自己的衣服捏皱了。
帘沉把那道有些酸的菜移到了自己面前,“你叫什麽名字?”
“湖黎。”
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湖黎总算是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帘沉了,他说完後又担心对方不清楚是哪两个字,还补充了一句,“湖泊的湖,黎明的黎。”
“湖黎?”
“嗯。”
终于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帘沉叫了出来,湖黎那股高兴的情绪立马就从身上散发了出来。
“你再叫一遍我的名字。”
他睁着一双茶色的眼眸直勾勾看着帘沉,一脸期待的样子。
“湖黎。”
帘沉如他所愿又叫了一声。
于是湖黎身上的高兴更多了一点,“我的脚好像也比昨天好了一些,今天可以自己走路了。”
“没关系,早上出门的时候我雇了一辆马车,就停在外面。”
是为湖黎扭伤的脚考虑之下雇的马车,这一点不用帘沉说,湖黎自己也知道。那些他不清楚甚至越听越迷糊的事情,在吃完饭後就被抛之脑後了,反正他就跟在帘沉身边,对方要找谁,总是会知道的。
这一天并没有来的太迟,有时候湖黎也有些疑惑,自己好像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仿佛他想要知道什麽,就会在各种方式之下知道这些。
是在无意中看到别人给帘沉的来信的,信中讲述了他们要找的人具体的地点,上面最刺眼的几个字,莫过于未婚妻三个字。
未婚妻。
湖黎先想到的不是帘沉有未婚妻,而是自己上次想要再亲对方被拒绝的时候帘沉说的那些话。
什麽早就成亲,订下婚约,记不记得,说出这麽多理由,实际上都是因为他自己有未婚妻吧。
湖黎的心揪成了一片,又酸又难过,他觉得自己的眼睛也酸酸的,等意识到的时候,眼泪已经不知道掉了多少。
他们这会儿在郊外,白天走了一天的路,附近也没有可以住宿的地方,干脆就准备直接睡在这里了。
附近有一条小溪,傍晚的时候帘沉还在小溪里抓了几条鱼上来。
湖黎对帘沉的喜欢每日剧增,现在几乎到了想要随时随地都跟对方在一起的地步。刚才烤鱼的时候,他就坐在帘沉旁边。
两个人说话间,湖黎偶尔还能看到对方的脸侧闪动着什麽,等到想仔细看的时候,又消失不见了。
如果信上这些都是真的,那帘沉这段时间以来不都是在骗自己?不行,他要当面问问对方究竟是不是这样。
湖黎猛然站了起来,对方刚才吃过烤鱼後说自己要去溪边洗个澡,他看了看方向,往水声发出的地方走去。
随着脚步的走近,溪水的声音更大了一点。
湖黎还没有看到帘沉,但是他先看到了另一样东西——一条巨大的鱼尾在溪水当中摆动着,哗啦一声,尾鳍高高扬起,在月色下美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