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我自己来……自己来就好。”
那中陌生的心悸随着掌心贴着的温度以及帘沉的举动更多了,湖黎在魔宫一直醉心练武,在感情上面还没有开过窍,也从来没有跟谁这样亲近过。
明明帘沉是冷的,可他却觉得热热的。
湖黎想要站起来,可一想到自己还在假装脚受伤了,就又没有再动弹。
他将帘沉的衣服拿了过来,然後在原地转了个身,背对着剑客将自己的亵衣先脱了下来。
他人非常白,发丝上的水滴又顺着他的背心滚落,一直隐匿到了亵裤那里。
湖黎没有回过身,可是他能感觉到帘沉还在看着自己,他穿衣服的动作加快了点。
是非常好看的,像是雪中映霞般的美景,不过这美景在湖黎将衣服穿好了後就消失不见了。
“我穿好了。”
有些邀功的语气,湖黎擡头望着帘沉,他自己的那身湿掉的衣服也已经折好整齐的摆在一边了。
“你现在要带我一起走了吗?”
在失去所有记忆後,单纯无知的少年只对自己第一眼看到的人依赖十足。
“脚还是不能走吗?”
帘沉又看了一眼湖黎的脚,他身上只带了两件衣服,并没有多馀的袜子,所以对方还是穿着那双被水弄湿的黑色长靴。
“嗯。”
湖黎又开始觉得奇怪了,魔宫里的人从来都不是好人,他虽然不是什麽大奸大恶之辈,可也从来不会因为这样撒撒小谎就会心虚啊。
在帘沉面前的时候,他总是会变得不像自己。
湖黎动了动自己的脚,下一刻就痛地小声嘶了一下,同时眼中含着泪,一副小可怜的样子。
人小又长得好看,做这中表情出来不会让人感到厌恶。
帘沉将自己的包裹放到了湖黎怀里,然後弯腰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你现在什麽都不记得,可以先跟在我身边。”
关于剑客的每一个动作,湖黎都没有猜到。他之所以会装作脚受伤的样子,完全是想拉同情分,让对方不会轻易丢下自己。
而且在他的设想中,帘沉应该是要把他搀起来,两个人扶着一起走才对,再不济,也是把他背起来,而不是……而不是这样啊。
这样一想,湖黎就觉得自己刚才为什麽要说脚还没有好,他大可以说还有点痛,但能够站起来啊。
被抱起来的人眼睛里还含着刚才没有掉下来的眼泪,他看着帘沉的下巴,还有平静无波的表情,眼睛眨了眨,酝酿出来骗人的泪水就掉了下来。风吹过来的时候,湖黎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凉凉的。
“衣服还没拿。”
湖黎两只手乖乖搂着帘沉的包裹,在眼泪落下来後看了看被他丢在原地折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小小声提醒道。
“等会到了城里再给你买一件。”
那件衣服湿了,带上去很不方便。
湖黎在魔宫虽然混的还不错,可是却很少有钱花,因为魔宫并不注重物质方面的需求,他身上这件衣服还是自己攒了好久的银钱才买的呢。
在湖·十分穷·黎眼中,帘沉瞬间就从一个清冷的剑客变成了土财主,像这中说买就买的气势,整个魔宫里面除了宫主以及宫主身边的几位护法外,都找不到其他人。
他决定等自己打破了正道人士的计划後,就对帘沉从轻处理好了,毕竟这人好像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湖黎换衣服被帘沉看着的时候还觉得不自然到了极点,可等被对方抱在怀里,又好像马上就适应了。
他甚至还调整了一下位置,好让自己更舒服一点。
“客官,您里面请。”
“小心上楼。”
“这是小店最好的一间房,您和这位小兄弟可以好好歇一下。”
“帮我打几桶热水上来,我等会要沐浴。”
帘沉先把抱着的人放到了床上,让对方靠在自己身上。他一只手揽着湖黎,另一只手从衣袋里拿出了一锭银子,递给了店小二。
刚刚从水里扑腾出来,又跟他演了那麽场戏,不累才怪,所以湖黎在路上的时候就又睡过去了。
“再熬一碗姜汤送上来。”
“客官放心,您要的东西马上就送上来。”
那锭银子很大,多馀的部分自然属于打赏的小费,店小二好久都没有遇到这麽豪爽的客人了,一时间笑得见牙不见眼。
两个人的交谈声其实已经很低了,但帘沉离湖黎近,後者还是被吵醒了。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後才又慢慢的,慢慢的回想起了自己现在在哪里。
“我们进城了吗?”
湖黎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睡着的,他看了看周围的布局,还有离开不久的店小二,想到他们应该已经在客栈中了。
“嗯。”
身上的包裹被帘沉扔在了床上,但是揽人的手却还没有松开。
“可是现在天还没黑,我们为什麽这麽早就住客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