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噗通。
是心跳的声音。
湖黎站在那里双手双脚都有些不知道怎麽放。
他浑身绷得紧紧地,甚至要因为帘沉低头的缘故,挺直了腰杆。
因为离得近了,对方身上的那股香味也更加明显了。
淡淡的,是头发的味道。
湖黎的眼珠悄悄转了下。
等看清了周围没有什麽人後,才又捏了捏自己的手,然後微不可查的,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脖子往前伸了伸。
这回吸了一大口气。
而且好香。
湖黎有些熏然。
他甚至又伸出了一只手,然後飞快地摸了摸帘沉的头发。
期间帘沉似乎又跟他说了一句什麽话。
湖黎正心醉于这股香味,压根就没有听见。
“原来是这个湖黎,名字很好听。”
等再听见帘沉的声音时,湖黎已经做贼似的将自己的手迅速告在了背後。
明明手指上没有任何痕迹,可他就是心虚的厉害。
啊。
他真的像个变态。
湖黎忍不住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声,可是嘴上却对帘沉刚才的夸奖说了一声“谢谢”。
是跟他清冷外表不相符合的软绵。
帘沉已经将湖黎的铭牌重新戴好了。
但他还是没有擡起头。
动作有些凝滞,仿佛在确认着什麽。
过了大约三四秒的时间,他才放下了自己的手。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工作吧,下次有时间我再带你继续逛。”
帘沉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注意到被自己带着的後辈刚才那些近乎于冒犯的动作。
然而他的话落在湖黎的耳中,又让对方忍不住悄悄高兴了一下。
下次有时间。
这算是约定吗?
湖黎的心像是在天上一样,整个的飞了起来。
“好,那我先走了,再见。”
他伸出另一只没有摸过帘沉头发的手向对方挥了挥。
如同所有傻里傻气的人一样。
这根本就不像是他平常会做出的动作。
于是等挥完了手後,湖黎又後知後觉的不好意思了起来。
不过幸好,对面的人也朝他挥了挥手。
仿佛是某种回应。
“再见。”
帘沉说道,接着又像之前给湖黎戴铭牌的时候一样,微微俯下身,声音低不可闻,“刚才心跳的太大声了。”
他用着丝毫不暧昧的语气,讲出了最暧昧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