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黎一边哭一边摇头。
帘沉哪里是要帮他作弊,分明就是想着方子折磨他。
因为会试要连考三场,每一场又要花三天时间。
不仅如此,考生们还需要提前一天进场,所以在福德的张罗下,一早就将湖黎要用的东西准备好了。
二月的天气说冷也冷,说不冷也不冷。
但对于在考场久坐的人来说,肯定是难熬的。
“奴才祝主子旗开得胜。”
才一清早,福德就对着湖黎说了一句吉祥话。
因为是要出发去考场,所以前一天晚上帘沉就带着福德一起到了将军府。
他的话刚刚说完,房间里伺候的其他下人也都半跪在地,向着湖黎说了同样的吉祥话。
帘沉每人都赏赐了几颗金珠。
“到了考场先提前熟悉一下环境,要是题目不会也不用心急,慢慢想。”
他是不适合等会在门口送别湖黎的,所以有什麽话都在房间里说了。
“我都记下了。”
湖黎点点头,他并不惧怕明日的会试。
只是想到要这麽多天不能见到帘沉,心里就有些提前想他了。
当着这麽多人的面,湖黎一向都是很有分寸的,可是今天他却主动抱住了帘沉,然後又亲了亲对方。
福德和伺候的人一齐背过了身,不去看两位主子温存。
“陛下就好好在宫中等我的好消息吧,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湖黎亲完後并没有马上退开,而是依旧抱着帘沉,亲亲昵昵地说着话。
“我不在的时候,陛下要记得每天想我,不能把我忘了。”
明明只有九天而已,哪就能把一个人忘了。
这一刻湖黎说话的语气简直就像个小孩子。
帘沉拍了拍他的背,“好。”
“陛下平时批阅奏折也要多注意休息,不要一坐就是一整天。”
“好。”
好像两个人常常黏在一起,以至于除了这两样以外,湖黎也不知道应该要再说什麽了。
但他就是跟块牛皮膏药似的,抱了帘沉好久。
“再抱下去,你可能就要参加三年後的会试了。”
会试三年一次,错过一次就要再等三年。
湖黎哪里听不出帘沉的意思。
本来让他做出这样的事情就是极为害羞的,偏偏这人还要拿他取笑。
“不抱了,我这就走了。”
耳尖红红,湖黎拿着给自己准备好的东西就带着小厮走了。
倒也并没有生帘沉的气,就是他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路上小心。”
踏出房门的时候,帘沉的声音从背後响起。
湖黎几乎是一步三回头的往府门走去。
只等绕过一条长廊,彻底看不见房间里的人影时,他才大跨步向前迈进。
半年多时间过去,他身上的气质也越发沉淀了。
在帘沉面前的时候旁人还感觉不出来,因为湖黎总是处于害羞或者即将害羞的状态当中,又甜又软糯。
只有那些日常伺候湖黎的人才知道,对方其实并非如此。
在他身上,有着一种军营当中常年淬炼出来的威严,这威严既冷又硬,叫人不敢轻易接近与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