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他也不能动摇这一点。
寻常给湖黎上眼药的事情湖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算是早朝的时候,对方不也是没有站出来吗?
父亲此刻不过是看他现在的样子,以为他得罪了陛下,所以才会如此。
他为的究竟还是自己以及湖家。
“父亲当真以为这件事只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吗?”
湖敏深并没有让自己的语气流露出丝毫不满。
如今他尚不清楚陛下对他的态度究竟是什麽意思,他不能再失去父亲的倚重。
“你什麽意思?”
湖觅的话说完以後,方才後知後觉明白过来对方背後的意思。
是陛下。
今天早朝这出戏码,是陛下在背後默许了的。
“父亲猜的不错,历来功高震主,如今陛下已经对湖知潮起了猜忌之心,让对方卸下官职只不过是维持体面的说法而已。”
湖敏深说着停顿了一下,觉得嗓子有些发疼。
“昨天上早朝之前,陛下特意跟我谋划了一番,就是打算在湖知潮此次回来,将他的兵权全部夺走。”
“竟是如此。”
湖觅伸手替湖敏深倒了一杯水,心底又觉得其实这样的话也不算是意料之外。
湖敏深躺在床上,看着湖觅在听到自己话後再次转变了的态度,眼底悄然流过一抹讽刺。
一直以来,因为湖黎的过分优异,尽管父亲对他并不是太亲近,但还是留有一两分关注。
甚至小时候两人还被放在一起比较过。
不论是教书的先生,还是一起读书的同窗,都认为湖黎比他更优秀,也与他更亲近。
真正让湖敏深産生怨恨的是有一次,他无意听见父亲跟旁人的对话。
“要是敏深能有知潮一半聪明就好了。”
是带着感叹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
而那听话的人,虽然劝慰了湖觅一番,但话里话外也依旧默认了他是不如湖黎的。
可是凭什麽,凭什麽他就不如对方呢。
湖敏深对湖黎的怨恨就这样日复一日的增加。
他想,既然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了他,就不要再多出一个人分走原本属于他的目光了。
父亲的目光他要全部夺走。
陛下的目光他也要全部夺走。
那些属于湖黎身上的光环,他要一点一点全部扒下来。
当初会发现陛下和湖黎之间的事,纯粹是一场意外。
湖敏深陡然得知自家兄长竟跟皇子之间存在那种暧昧的关系时,不得不说是惊讶的。
但在眼瞧着两人的相处後,他竟然也一点一点升出了妄想。
他想,自己本来就和湖黎长的有几分相似,帘沉既然可以喜欢对方,又为什麽不可以喜欢自己呢?
于是湖敏深开始不动声色的模仿者湖黎的一言一行。
终于,在对方投身军营,帘沉登基以後,被他找到了机会。
他是故意接近对方的,也是故意展露出跟湖黎相似的言行。
最後也成功的被陛下看在了眼里。
因着他的缘故,原本湖觅只是一个芝麻大小的官职,也在几年内步步高升,最後成了户部侍郎。
而他科考的成绩并不十分好,却还是被陛下安排进了吏部做事。
吏部可是人人都争破头的地方。
但陛下却答应他,只要他做得好,过个几年就给他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