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点了点头,便让宣贵退下了。
等走进房间,视觉上的冲击只比还没有进来的时候更甚。
屋内所有的摆设都是最好的。
旁边的书桌上整齐摆放着一摞书,湖黎走近看了一眼,尽数都是孤品。
再有笔墨纸砚,也非凡品。
眼角的馀光中,湖黎还看见自己格外簇新的被褥床单。
是用往年朝贡藩国进献的布料做成的。
因为産量少,所以格外珍贵,一年到头也不过只有十匹。
而现在这样珍贵的布料,却被大手大脚的用在了这上面。
他再拉开衣橱,果不其然又看到里面放着更多的布匹。
每一套都是不可多得的。
每年临近年关的时候,宫里都会举办年宴。
宴会过後,陛下会挑选一些大臣或者是王公贵族进行封赏。
而这些布匹都在赏赐的行列当中。
谁家若是得了一匹,可比其他那些得了珠宝赏赐的人都要高兴。
湖黎大约算了一下,眼下自己房内的布料就已经占了进献的三分之二。
除开这些布料以外,还有各式各样的新衣服。
这些衣服大都颜色清朗,跟他以往所穿风格截然不同。
不仅如此,连他昨日换下来的铠甲也都擦得干干净净的挂在一旁。
不远处还放着一面镜子。
是他早上在帘沉的寝宫中看到的那面。
从这里望过去,湖黎能看到镜子里自己偷偷笑开的脸。
尽管房间里没有多馀的人,但他还是立马将自己的嘴角压了下去。
湖黎关上了衣橱,而後才找了一处坐下,将手里一直捏着的木盒打开。
盒子里装了一封信,还有一块玉佩和两个小瓷瓶。
他先是将信打开。
看得出来,上面的字迹有些匆忙,明显是临时才写下来的。
湖黎心想,难怪他在外面等了这麽久,福德才姗姗来迟。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大致讲了一下今天早朝事情的原由以及帘沉对将军府的安排。
帘沉在信里说出了帘晋的狼子野心,以及对方对湖黎的虎视眈眈。
眼下湖黎已经被帘晋盯上了,与其跟对方硬碰硬,不如将计就计。
湖黎的真实反应恰恰不会让那些人升起疑心。
帘沉还告诉湖黎,府里的人是他特意挑选出来的,让他放心用。
信的最後,他说了一下两个小瓷瓶的用处。
一个是用来消除身上的疤痕。
昨晚朦胧之间,帘沉在湖黎身上擦的就是这个。
而另一个则是香料。
软塞一拔开,湖黎就闻到里面传来的沁人心脾的香味。
这种香料,一般是闺阁女子在洗澡的时候放进去,用以增添和夫君同房时的情趣。
湖黎又看到信上帘沉让他晚上再偷偷去皇宫一趟,跟他详细说一下帘晋的事情以及之後安排的话。
于是他的脑中不可避免地産生了某种联想。
接着,大将军的脸就红了起来。
湖黎抿了抿唇,羞耻的想法让他猛然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