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大将军如今在皇宫里可是比皇後还要尊贵的人,他当然得巴结着点。
“陛下对湖敏深也没有这样好吗?”
湖黎突然的问话让福德楞了一下。
他仔细观察着对方的神态,想着大将军是不是知道了点什麽。
“湖大人眉眼之间确实有几分肖似将军,想来陛下也是出于这般缘故,平日才对湖大人多番照拂。”
福德的话说的滴水不漏,不仅把原主和湖敏深之间的牵扯说成了是君王对臣子的照拂,还将其中的原由往湖黎身上推去。
因为陛下对大将军看重,所以连带着,对很像你的人也一并看重。
归根究底,还是出于对你的宠爱。
只是听了福德的话,湖黎并没有多说什麽。
两个人依旧朝前走着。
大太监跟在後面,忍不住在心里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要你多嘴,好好的挑起这个话头,否则大将军也不会问起湖敏深。
如今陛下这般宝贝对方,要是两人回头因为他的话闹了什麽矛盾,後果可不是他担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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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敏深一大早就跟着湖觅进了宫,等到了前殿,他又第一时间寻找湖黎的身影。
看到对方是从另一条路过来的,而不是陛下的寝宫方向,心底微弱的怀疑才渐渐退了下去。
他就说,陛下也不过是看在湖黎打赢了胜仗的关系上才给了这个体面罢了。
只是瞧着对方那穿戴一新的样子,湖敏深原本只有一两分的不舒服立即就变成了三四分。
这个嫡兄一向都比他好看,即使後面去打仗了,也难掩其风姿。
都是一样的风吹日晒,都是一样的征战沙场,同行的人早就黑得不像话,可这人却还是跟来的时候一样白。
湖黎的外在形象在投身军营之後,根本没有变化多少。
甚至那身气质还被淬炼得越发出衆。
有很多时候,湖敏深都深深嫉妒着对方。
他没有湖黎的天资聪颖,更没有湖黎的才华出衆。
即使父亲器重他,可对于这个能为家族带来荣誉的兄长,他也没有放弃。
但还好,还好被他遇到了陛下。
湖黎的优秀对于陛下来说,就像是一根扎在心里的刺。
他越是出衆,陛下就越是不喜欢他。
可今天湖黎的打扮,除了那把佩剑以外,分明还是从前在家中时的模样。
那个从未经历过沙场血腥,浊世翩翩的公子。
湖敏深一方面对自己很有信心,可另一方面又有些怀疑,这身衣服是不是陛下特意为对方准备,想要跟湖黎重温旧日美好的。
但随即,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陛下日理万机,怎麽可能会为这样的小事操心。
一定是底下的那些宫人随意准备的。
这样想着,他看着湖黎又露出那种轻蔑的眼神。
“兄长,许久未见。”
文官和武官站的位置不同,湖敏深为了故意恶心湖黎,特地跑到对方身边打了声招呼。
其他人对于这样的场景早就见怪不怪。
诸位大臣看了眼湖觅,身为两人的父亲,竟然对此视若无睹。
虽说他们知道兄弟两人一向都不对付,但到底也对湖觅有些看不上眼。
身为一家之主,竟然任由兄弟阋墙。
帘晋也回头看了一眼湖黎。
在见到湖敏深那个蠢货和对方说话後,他的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而後才缓缓回过头。
“我和你之间没什麽话可说,你从哪来,还是回哪去吧。”
对于湖敏深的问候,湖黎只是冷冷的回复了一句。
外人面前的时候,他哪有在帘沉面前的半分软弱可欺。
湖黎整个人就像是最坚硬的宝石,孤高又冷傲。
湖敏深当然不止是为了跟对方打了招呼那麽简单。
即使湖黎已经赶他回去,他还是站在原地,而後借以关心的口吻道:“兄长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弟弟也只是听说兄长被陛下留宿皇宫,还一同用膳,担心兄长才特意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