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同,帘沉对他们下了封口令。
关于湖黎的事情,谁也不能向外透露出半个字。
否则帝王之怒,不是任何人可以承受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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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寂无声的寝殿内,宫人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一只手臂从龙床上伸了出来,由于皮肤的过于白皙,导致上面的斑驳尤为扎眼。
湖黎刚刚醒过来,还有点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紧接着,有关昨晚的回忆就陆续涌了上来。
破碎的片段当中,夹杂着两个人的失控。
他先是一赧。
再看到身边空无一人时,神色又是一僵。
陛下已经走了吗?
还是说昨晚的事情,仅仅只是昙花一现。
湖黎又想起自己的庶弟,他曾经见过陛下跟对方言笑晏晏的样子。
顺着这个念头,他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
不是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嘛,会不会昨天他那样的表现,让陛下觉得他很轻浮,所以早上醒过来,对方就不想要自己了。
可明明是陛下先动的手啊。
湖黎越想越忍不住委屈,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帘沉此时就在外间。
一旁站立的宫人见到床上有动静,捧起早已准备好的衣袍打算上前伺候。
只是还没动手,就被帘沉制止了。
他不喜欢让别人看到这样的湖黎。
全数由他打造而成的,不同于任何人面前的湖黎。
是他的。
寝殿内比刚才更静了一点,宫人们也都退了出去。
帘沉没想到自己刚挑开床帘,对上的就是一副快要掉泪的眼眸。
湖黎越想越难过,可下一秒他就发现眼前变亮了一点。
视线从一只好看的手,渐渐移到一张餍足的脸上。
帘沉没有丢下他。
他还在。
情绪的反复让湖黎又打了一个嗝。
看上去软得让人想要狠狠欺负。
“醒了。”
帘沉不仅没有走,声音还是跟昨晚一样温柔。
湖黎“嗯”了一声,声音残留着哑意。
而後,在他的眩晕当中,帘沉替他穿好了新的衣服,又带着他到了一面镜子前。
镜子是落地的,足够将他整个身形都囊括其中。
湖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到自己进宫仅仅一天的时间,就已经换了两套衣服。
刚刚按下去的赧然又浮现了上来。
他又望了望帘沉,九五之尊高不可攀。
可昨晚却降下神邸,露出万千情态。
对了,他还有了一个字。
是帘沉为他取的。
不仅如此,他还被允许可以直呼对方的姓名。
湖黎想到这里,镜子里的人也就同时露出一张笑脸。
今天他穿的衣服跟平时简直是两种风格。
镜子里的人被月白色衣袍衬得唇红齿白,一点也不像是大将军。
因为这张脸的关系,刚进军营的时候他还被人看不起过。
後面他是用实打实的战绩才叫衆人渐渐服气。
不过当大将军要稳重刚毅,所以湖黎渐渐的也就改了穿衣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