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念头让他的腰身弓得越发厉害。
同时抱着帘沉的动作也更加收紧。
“陛……陛下……”
比以往的反应都要剧烈。
湖知潮连气都喘不匀,只知道叫着帘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再次停下来。
帘沉抚着对方发着汗的额头,神态轻柔。
“累不累?”
“有点。”
声音似乎都打着颤儿。
湖知潮可算明白用晚膳的时候帘沉对他说的那句“多吃点,不然没力气”是什麽意思了。
他此刻累到连手都不想擡起来,只想闭着眼睛蒙头大睡。
“等会再睡。”
帘沉面对面的抱着对方,亲了亲他的嘴唇。
“孤有一件事情要同你商议。”
“什麽事情?”
湖知潮被亲的哼哼了一声。
“孤给你取个字,好不好?”
本朝无论男女,除了名以外,都有一个字。
而这字,世间只有君亲师可以叫,就连家人都不行。
女子在及笄礼上加字,男子则是在行冠礼的时候,由师长加字。
这表明他们已经进入成年,可行婚配嫁娶。
湖知潮当初不过十六岁的年纪就进了军营。
到了行冠礼的时候,又在外面打仗,硬生生错过了。
是以到现在,他都没有字。
过了这麽多年,也没有人会惦记再给他取字。
被帘沉这样提起来,再想到这里面包含的意思。
湖知潮看着对方,连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眼睛此刻有多亮。
是被在乎,被珍重的高兴。
“好。”他乖乖的点头答应,“陛下要给我取什麽字呀?”
“黎,黎明的黎。”
帘沉一边说一边拿起对方的手,在他的掌心将字写了出来。
弄得湖知潮有点发痒。
“那我今後就叫湖黎了吗?”
捧着热乎乎的字,大将军望着帘沉道。
“是,叫湖黎。”顿了顿,帘沉看着对方,“只有我一个人可以这样叫你。”
他为他取的字。
他是君,也是世间所有人的师,更是湖黎的亲。
在这个世上,只有帘沉一个人独占这三个名头。
所以也只有他可以这样叫他。
有一股无言的喜悦在心头蔓延。
湖黎捧着自己新鲜出炉的字,嘴角的弧度就没放下来过。
他的庶弟湖敏深字祈,是由父亲亲自取的,意为祈福,希冀。
代表了湖觅对他的憧憬盼望。
一开始知道的时候,他还有些难过,尽管这难过在以後的行军打仗中廖剩无几。
但是现在,这点仅存的难过也没有了。
从他娘亲去世以後,父亲虽然在吃穿用度上没有亏待过他,但在父子亲情上,两人淡漠得连陌生人都不如。
论起在湖黎心中的地位,湖觅是比不上帘沉的。
论起身份尊贵程度,湖觅也是比不上帘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