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举国异动、重兵尽出的消息,同样第一时间送入了长生城。
相较于新周朝堂的紧张戒备、谨慎推演,长生教大殿之内,气氛更为阴冷压抑,带着蛰伏三年一朝欲动的森森戾气。
长生城内外依旧城门紧闭、戒严重重,对外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沉寂沉默,仿佛与世无争、闭关休养,丝毫没有大战将至的慌乱。可内里,整座城池早已机器全开,暗流汹涌。
三年蛰伏,周羽从未真正停歇。
长生教死营连年扩编、日夜苦修,百万信徒扎根各州、渗透市井,军械、火药、攻城器械囤积如山。
南平城惨败的耻辱被他隐忍三年,此刻终于等来天下大乱、两强对峙的绝佳时机。
长生教主殿,幽灯昏暗。
周羽一身素色天尊道袍坐于高位,面容清冷,眼底却蛰伏着蛰伏已久的野心与阴狠。阶下,朱杰等一众核心教中重臣肃立听报。
长生教情报统领躬身出声,语气郑重“殿下,大周全境大肆调兵,黑甲卫、宁家军双线开拔,中州、南州全线戒严,动静极大。
大周此次绝非小打小闹,乃是举国备战,意图动灭国级大战。我四方密探尽出,却无法探得其精准出兵路线与开战日期,周宁封口极严,军机滴水不漏。”
朱杰上前一步,沉声分析“殿下,依局势推演,大周三年休养生息,国力暴涨、火炮密布全境,已然彻底稳住根基。如今重兵南北分列,南州、中州驻兵防新周,主力黑甲卫暗中蓄力,其矛头十有八九指向我长生教。”
“周宁心性沉稳,绝不会允许卧榻之侧有我长生教这等心腹大患。不灭我教,他绝不敢全力南下征伐新周。此番调兵,正是为先除后顾之忧!”
殿内诸将闻言,纷纷神色凝重,不少死营将领面露战意,摩拳擦掌。
三年憋屈固守,早让一众悍将按捺不住。
可高位之上,周羽却并未急怒,也未有半分慌乱。
他指尖轻点王座扶手,沉默片刻,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笑意,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极致算计“周宁要打,便让他打。”
“三年了,他以为修补边防、囤积粮草、普及火炮,便可高枕无忧、踏平我长生城?未免太过自负。”
三年隐忍,周羽并非坐以待毙。
南平火炮尽毁之败后,他痛定思痛,大肆招募天下工匠,秘造火器、改良火药,死营全员更换新甲、苦练攻坚死守之术。如今的长生教战力,早已远三年之前。
周羽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当即定下全盘策略。
“传我教令。”
“第一,全境教众继续隐匿潜伏,各州据点不得暴露分毫,所有外围势力尽数收缩,放弃前哨小据点,诱敌深入,让周宁以为我教胆怯畏战、不堪一击。”
“第二,死营主力全数集结长生城内,闭关死守,不主动出战、不率先交锋,以坚城耗敌锐气、拖敌粮道。大周远来征伐,粮草转运艰难,久攻不下,军心必乱。”
“第三,暗中传令所有潜伏在大周各州的暗线、信徒,待周宁主力围城之后,即刻四起作乱,毁粮道、烧粮仓、扰吏治、乱后方!”
朱杰闻言瞬间恍然,心中彻底通透。
殿下这是要以静制动、以守耗攻、乱敌腹地、坐收渔利。
周宁御驾亲征、主力尽出,帝都必然空虚、后方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