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秋一直将她看得很紧,她连院子都出不去。
此次回京城将是她唯一逃脱的机会。
将瓷片用帕子包起来塞进袖子里,她简单拢了下头发,系上披风出了门。
马车果然在院门口等着。
看到她出来,洛衡微微一笑,率先上了马车,转身向她伸出了手。
“地上滑,我拉你上来。”
沈初没理会他,提着裙摆踩着脚凳,有些笨拙地上了马车。
洛衡慢吞吞收回手,跟在沈初身后进了马车,与她并肩而坐。
沈初眉头微拢,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手腕上忽然传来一阵凉意,她低头一看,一根冰冷的银链子锁在了她的手腕间。
冰凉的触感令人非常不舒服,而银链子另外一端系在洛衡手腕上。
她勃然大怒,“洛衡,你这是什么意思?”
洛衡将链子上的小锁扣上,钥匙收入怀里。
伸手轻轻弹了一下,链子发出清脆的笑声。
他抬头看着沈初,微微一笑,抬手封住了沈初身上的两处要穴。
沈初面色微变,洛衡封住了她的内力。
“当然是怕你趁机离开我啊,阿初,你别怪我,你太聪明了。
我若是不用些手段和心机,只怕自己会留不住你。”
沈初气得眼中恨不得喷出一团火来把洛衡烧了。
“你这已经不是手段和心机了,而是龌龊的下三滥。”
她愤怒地甩开洛衡的手,扯动了银链子哗啦啦直响。
洛衡并不生气,反而一脸痴痴地看着她。
“你骂我下三滥也好,骂我无耻也罢,总之我一定要带你离开。
阿初,总有一日你会明白,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
沈初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他的感情更是来得莫名其妙。
她闭上眼睛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懒得理会洛衡。
一颗心却犹如油煎一般,始终无法安静下来。
难道六哥真的娶陈佳莹了么?
纵然是君命不可违,可他若是真的娶了王妃,以后她和孩子又该何去何从?
沈初越想越乱,越想越烦躁,但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生怕洛衡察觉出什么来。
马车顺利进了京城。
耳畔响起洛衡的声音。
“宁安侯府到了。”
沈初倏然睁开眼,看到洛衡轻轻掀开了帘子一角。
宁安侯府外挂着白色灯笼和白幡。
大门开着,一群身穿白衣的下人抬着一具棺木走出来。
身后是哭得双眼红肿的红袖,然后是韩枫,凌策,李承宣和周俊。
所有人都神色哀伤。
可她明明还活着啊。
沈初一下坐直了身子,“大”
洛衡的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没喊出口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阿初,你最好乖一点,就让他们以为你已经死了,这样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