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槿汐怔怔看向她,眼中有泪光闪动。
下一瞬又听年世兰继续道:“安妹妹过几日回来寺中祈福,此事她会尽全力。”
原来惜妃竟是我
本来崔槿汐听闻皇上要来,还想为年世兰梳妆,可她执意要素着。
一身白衣,头发也是简单的挽了个髻,只插了那只素净的白玉兰钗。
崔槿汐和颂芝对视一眼便不再言语。
她们知晓,主子这身打扮是在为王爷和那个未出生的孩儿守孝。
年世兰容色凝重的端坐在院中,只等皇上陪着安陵容“恰巧”经过。
若不是安陵容悄悄写信告知年世兰皇上常常在梦中呼唤“兰儿”她也不太有把握这次能回到皇宫。
再次看到年世兰的时候,皇上胸中激荡难言。
他无数次因为那次在翊坤宫同华妃的争执而后悔。
可他是皇上,他有他的尊严和立场,他不会去同一个妃子道歉。
但他也没想到从前爱他如命一般的人会走的那么决绝,不给自己和对方任何余地。
即便后悔他也碍于身份只能作罢。
没成想前几日安嫔突然说要去甘露寺为未出生的孩子祈福,苏培盛也说那地儿气候也不错,出去走走也能换换心情。
可到了之后,他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
尤其看着年世兰萧索的背影在寒风中吹动,像一株随时会飘落的花,他的心也跟着飘摇起来。
他也知道,她是坚韧的,是遗世独立的,她不会轻易被磋磨。
可她转过头,他看着她红肿的双眼和鼻尖,他神情倏然被冻住,喉头也被哽住。
尤其魂牵梦萦的那人冲他淡淡地扬一扬嘴角,皇上恍惚着神情,以为自己在发梦。
“兰儿,”
他难以自控的叫出声。
嗓子又干又哑。
让他想起那日拂袖离去后的失态。
以及懊恼。
而此时的年世兰,心头仿佛刀绞一般,痛得几乎让她窒息,此情此景如若是心上人那该有多好。
她缓缓闭上双目,没有只言片语。
颂芝急得抹汗,主子不是说要回宫,可眼下
还是崔槿汐对上苏培盛的眼色后,在旁扯了扯颂芝的袖子,而后二人悄咪咪就双双“有事”去了。
安陵容也喊了声“采莲,我想去正殿祈福!”便只留下皇上和年世兰在此处。
年世兰强压下心中不适,再次睁眼看向他,不行礼也不说话,只定定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