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听她幽幽缓缓的道:“他有没有话留给我?”
细细的声音在静谧的屋内飘荡,让水生莫名觉得不安起来。
他再看向床上的那张脸,她似乎还是睡着的模样,一动不动,也没有声响。
刚才的那句话像是他幻觉。
直到她转过头,空洞的眼神望向他。
水生被这一看惊得心头一跳。
她那么瘦,那么憔悴,像风中飘摇的残花,随时会没入污泥中。
刚张开的嘴又紧紧闭上,他慌忙的低下眼侧过头,不敢去看她。
可她继续气如游丝般喃喃道:“没有吗?”
水生皱了皱眉,心里的难过无以复加。
“有,”他垂眸看向小木匣,“他说他辜负了姑娘,如果这是命中注定他认命了,只希望他的骨灰葬在那颗白玉兰下,即便没有来世,今世也会日夜守着姑娘”
而后,他看见年世兰原本垂着手剧烈的颤抖起来,她想去摸那个木匣子。
水生立刻跪了下去,将木匣子捧在她面前。
年世兰撑着身子想要起来,但似乎力气不够,崔槿汐和颂芝立刻将她搀了起来,又拿了好几个枕头垫在她的后背。
李时惜怔在一旁不知如何开口告诉她这个残酷的事实。
许久之后,他还是道:“姑娘,孩子没了”
只见她猛地喘了一口气,颤抖着将木匣子抱住,捂在胸口
而后身体一下一下抽动着,抑制不住的。
消瘦的肩胛震颤着,像冬日里疲于奔命的蝴蝶,萧索又凄凉。
颂芝忍不住抱住她,“主子!”
崔槿汐只轻轻揉揉抚着她的背,看着哭得肝肠寸断的人和安静斑驳的木匣子。
曾经无限接近幸福的两个人,一步之遥,却成了横亘在爱与圆满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时间停滞了一般,一直到哭到虚脱,她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脸上热热潮潮,可她却说想吃饭。
颂芝和崔槿汐立刻应声去了厨房。
水生依然在房间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