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醒了!”颂芝慌乱地起身,“娘娘,您吓死奴婢了!”
她看着湿漉漉的枕巾满眼心疼和焦急,立刻换了个枕头,而后让出地方给一旁的温实初。
“温太医,您看看——”
“水、水”
话未说完,床上传来微弱的声音。
“赶紧给娘娘服些温水。”温实初自打进来号完脉就一直皱着眉,颂芝问什么都紧抿着唇。
颂芝只当他是要等自家主子醒了再说。
她扶着年世兰起身,又给对方垫了几个软垫,这才将水递给年世兰。
年世兰接过茶杯一口喝了个干净。
“还要。”
一直连喝了三大杯,这才嗓子舒服了些。
转头看向温实初,道:“温太医,本宫身子如何?”
说话时,脑袋还是一阵眩晕。
温太医眼神闪烁,言语间有些吞吞吐吐,微微蹙一蹙眉,道:“华妃娘娘在落水之前可有服用何东西?”
说起这个年世兰一肚子火,斜睨着他,“温太医这么问,可是瞧出什么了?”
温实初背脊上早出了一层薄汗。
方才华妃昏迷时他就发现她脉象不同寻常,像是服过催情药物,现在又正好离宫,那下这药物之人定是想害她出事。
可华妃如今宠冠六宫,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害她?
此次来宝华寺的人他不敢细想,更不敢贸然说出什么。
踌躇之际,床上的人先开口了:“温太医可要瞧仔细了,本宫在落水之前只喝过莞嫔端过来的茶,这个皇后可以作证。”
此话一出,温实初更是惊恐万分,吞吞吐吐道:“华、华妃娘娘脉沉而涩,之前身子应当是湿热内蕴,血行不畅,再加上落水后风寒外侵,臣这就开方子亲自去煎药,娘娘服用后注意休息,定会早日康复。”
“哦~可本宫怎么觉得是中了毒?”年世兰强撑着身子,呲眦欲裂,“温太医,你说本宫究竟是中了什么毒呢?”
温实初微微阖上双目,依然坚持道:“娘娘只是受了风寒,臣这就给娘娘去煎药。”
年世兰凌厉的眼眸定定看了他半晌,而后缓缓道:“既然温太医一意孤行,那一会儿就请皇上定夺吧。”
此话一出,温实初腿都软了。
他已经许久没见过如此疾言厉色的华妃了。
大概是这一年多通情达理的华妃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忘了对方曾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有仇必报的狠毒女人。
此时,如梦初醒的他吓得浑身僵硬,话也说不出来,又听对方道:“温太医可要好好看着药,如若再有问题,不知道是你的药有问题还是莞嫔的药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