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从来都是细水长流,而非每日的激烈碰撞。
可是纪南京仍旧相信,他们对彼此的激情仍旧还在,但抹去了彼此最锐利的部分。
从徐洛初的车上下来,纪南京去他的车上取了个包装盒下来,送到徐洛初面前,“新年礼物,本应该年前给你的,但当是没回来。”
是个奢牌包包,送礼物已经很让她惊讶了,还送了个奢牌包包,这很不纪南京。
曾经因为一个包包把她骂个狗血淋头,如今却主动送她包包,徐洛初甚至有一种拉他堕落的罪恶感。
徐洛初接过包包,“可我没准备礼物。”
“那你看看补一个什么给我吧。”纪南京一点不客气。
徐洛初笑着很自然地接过话,“你想要什么,或者说你需要什么?”
纪南京一本正经,“想要你,需要的也是你。”
没办法回答,纪南京却凑了过来,徐洛初笑着推开他,然后又非常认真地说:“以后可以不要给我买这些吗,让我又负担。”
“因为爱惜羽毛,剥夺你享用这些东西的权利,我想了一下对你太不公平了。”
“你的做法也没有错,小心使得万年船。这个包我先收下,但我希望你不要为了我改变你的原则。”
小小的虚荣心她也有,但如果虚荣心会影响到纪南京,那她就放下这虚荣心。普通包包和奢牌包包的区别不过是一个1ogo,功能并没有不同。
“谈不上,钱是我光明正大赚来的,你也不会平台炫耀,所以没什么关系,过去是我太苛刻了。”
纪南京拍了拍洛初的肩,安她的心,两个人相携前行,与在路边等候的小叮当一起上了楼。
上个包包吃灰,这个包包怕也是要吃灰的,原谅她俗气,甚至产生了要拿包换钱的荒唐想法,纪南京要是知道了肯定又得气死,以后再也不会送她任何东西。
所以即使不背也得供着,和上一个包包一起。
家里的餐桌上咕咚咕咚煮着火锅,满桌的新鲜食材,海鲜牛羊排,十分丰盛,这是招待纪南京的家宴。
小叮当吃过肯德基,徐洛初安排她洗漱完,看电视去了。
一家四口,嗯,在徐妈妈眼里他们是一家四口了,在开年里吃了第一顿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念愿望。
徐爸爸徐妈妈希望他们两个今年能喜结连理,徐洛初希望她所爱的人能够平安顺遂,而纪南京的野心大,愿望多,概括在一起就是万事如意。
小小的房子,到处都是人,纪南京和徐洛初失去了相处的单独空间,所以纪南京迫切地要把他刚买的新房子整好,春节过后安排家具入场,暖房搬家。
这样日后回来,只有两个人的房子,想怎么造都行。
他承认,太久没在一起,他有了迫切的想法,所以他说他们的激情还在。
年后大家开始了新的忙碌,纪南京行程每天排得满满当当,开会出差、出差开会,有时候一个礼拜能飞好几趟。
明城分公司陪跑的标开始进入流程,所以徐洛初也开始忙碌;而纪南京的周末不是在外地就是在飞,所以他们根本没有见面的时间。
每天都有联系,一两条短信或者夜晚时分一起视频,好几次聊到徐洛初睡着了,第二天才知道前一晚视频没挂断。
听着彼此的呼吸声睡了一晚。
转眼到了三月,天气暖和起来,纪南京说他终于能排出一个完整的周末来,去看他。
徐洛初很高兴,盼着周末的到来。
周五早上,纪南京罕见地没有主动给徐洛初信息。
过了默契信息的时间点,徐洛初主动了一条过去,问他忙不忙,没有回复。
这也是常有的事情,因为他真忙起来时像个疯子,谁也不理会。
但到下午时分,依旧没有音信,徐洛初觉得很奇怪,直接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关机。
徐洛初有点慌了,给康康了条信息,问他说:【纪总在办公室吗?】
康康也是过了很久才回,【纪总没在,总裁办现在都乱套了】
在体系里呆过的人,神经无比敏感,徐洛初意识到纪南京大约是失联了,而失联又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她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拨通了田念真的电话,问她说:“南京今天没去公司吗?”
问得很委婉,田念真也知道蛮不过去,“你别着急,有董事会在。”
徐洛初知道了,真的和她猜想的那样:被请喝茶了。
可是董事会顶个屁用,他们现在搞不好在想着怎么分权了,还会管一个职业经理人的死活吗?
哦,不对,纪南京不是普通的职业经理人,他是可以盘活公司的人,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今城股价将暴跌,跌停。他们会想办法保下纪南京。
可是他一直低调生活,小心谨慎,为什么还能被请喝茶?
是得罪人被人下套了吗?徐洛初不清楚,因为他已经没和她说过集团高层的事情了,偶尔聊工作也是聊些好的,积极的事情,负面的,他所处的环境,他不说。
徐洛初回了办公室,甚至都没和任何同事打招呼,匆匆拿起包和手机往外走。
她要去江城,即便谁都不顶用,她也要去。
谁都可以不相信他,唯独她不行。
她坚信纪南京不会有事,上一次毫无损的出来,这一次也一定同样是毫无损的出来。
他不是别人,他可是那个纪律严明的纪南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