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又给自己找了新的活,十分积极主动地想要劳作。
“那我煮饭吧!我看到袋子里有大米。”
据说大米也是从某个宿舍拿的,简直魔幻至极。
路亦雪不放心汤沐自己煮饭,但又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就站在一边沉默地看着。
他打定主意一旦看到什麽危险操作,就及时制止然後接盘。
大米就那麽带了一小袋,浪费几次就没得吃了。
不过观察了一会儿,他渐渐放下了心。
汤沐那句会刷碗大概率是假的,但是会煮饭貌似是真。
像模像样地用电饭锅的量杯舀了三杯米,然後加满水,精心淘洗,再冲水,再淘洗。
疯狂冲水,疯狂淘洗。
除了洗的次数有点多,其他没什麽问题。
汤沐今天穿了件黑灰拼色的拉链卫衣,沉闷的颜色却衬得他面色格外白净。
领口宽松,留出小半截脖颈。
袖子也不是收紧的设计,汤沐每淘两下米就要往上蹭一下袖子,但也无济于事。
袖口一直沿着手臂缓缓下滑,没一会儿就洇湿了一块。
就在他被这袖子弄得烦躁不已时,路亦雪突然出了声。
“手伸出来。”
汤沐洗得专心,闻言愣愣擡起眼,像是没反应过来路亦雪说了什麽。
但也不需要要他反应,手就被扯出了洗碗槽。
路亦雪扯得粗暴直接,挽袖子的动作却轻柔细致。
胳膊被固定在前,汤沐的视线无处安放,自然地落到了路亦雪身上。
宽大的袖口被抻平,路亦雪不可避免地摸到那块濡湿布料,眉头好似轻微颤动了那麽一下。
他一层层地往上卷,最後把它们固定在肘弯。
路亦雪微低着头,浓密的睫毛随着目光垂落,光影打在眼下,眼神无处探查。
汤沐看不真切,但直觉却告诉他,那眼神大概是平静的,温和的。
就像下车时的那句会下雪,柔柔地飘到他耳边,像是怕惊扰他的安定。
可路亦雪总是坏的,冷的。
就算是对他好,也要裹上一层逗弄的皮,嘴硬心软,面冷心热。
这麽直白的温柔,反而让汤沐惴惴不安。
仿佛是做了什麽决定,亦或是马上要离开,在用这温柔填补些什麽。
留学两个字再次撞进了汤沐的脑海,撞得他慌张不已。
“我……”汤沐匆忙地伸出手,像是急迫地也要为路亦雪做点什麽,“我也帮你卷起来。”
说完就挣脱束缚,去扯路亦雪的袖口。
“别。”路亦雪试图伸手挡下。
动作交错间,却直接握上那只还带着水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