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闸口的时候,路亦雪和李凌凯在旁边的桌子上各拿了一份地图。
李凌凯拿着地图360度疯狂旋转,看了没一会儿就选择放弃,直接投奔路亦雪。
“缆车在哪啊?你找到了吗?”
路亦雪低头看看地图,再擡头看看周围建筑,很快锁定了方向。
擡手一指,一行人立马啓程。
中午吃饭时,李奕霖回复可以爬,但是看了看时间觉得有些晚了,于是提出做缆车。
剩下三个人完全没有发出质疑,比如坐缆车怎麽算爬山啊。
看来是都不想动弹了。
缆车这里人也不多,只剩零零散散几个工作人员,招呼他们的时候还随口问道,这麽晚还上山。
汤沐直接被问慌了,立马把身边正要踏上缆车的路亦雪拽回身边,连忙问道:“你们几点下班啊?”
他生怕一会儿下山没有缆车坐,那可就傻眼了。
工作人员答道六点,汤沐看了下时间,才放心地和路亦雪上了缆车,慢悠悠地啓程了。
这里的缆车不是全包或者半包的小车厢式设计,只有金属制的座椅踏板,还有简易的围挡,悬在绳索上缓缓滑动。
汤沐一开始还很兴奋,拿起手机四处拍照,时不时喊路亦雪看着看那。
路亦雪也很给面子,就算没看也会嗯一声,接一句好看。
汤沐表情复杂,忍不住揭穿他,“我刚才是让你看,山里也有电线杆子。”
路亦雪:“。。。。。。。”
正常人谁会去注意电线杆子。
汤沐自认为没有恐高症,前半程一直坐在缆车上悠闲地晃腿。
行到中途笑容渐渐收敛,他突然有些怕了。
天渐渐黑了,往下看是深不见底的密林,缆车偏偏还在嘎吱嘎吱的响。
他手机也不敢拿了,先是塞进衣服口袋里,又怕掉出来,伸直了腰往裤子口袋里塞,塞完还十分操心地问路亦雪:“你手机呢?”
“怕了?”路亦雪没回答,看着汤沐紧抓着扶手的手,心中了然,“怕就闭上眼。”
闭上眼,看不到难道不会更怕吗。。。。。。。
汤沐虽然这样想,但还是听话地闭上了眼。
山中的劲风吹动树木发出平时难以听到的呼啸声,缆车还在嘎吱嘎吱地响。
因为看不见,听得反而更清晰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甚至忘了自己在哪,忍不住动了动身子。
“别动。”
耳畔突然传来声响,是他熟悉的懒散语气,又比平时要低哑许多。
紧接着,一阵温热的触感唤醒了他沉寂的感官。
有什麽东西覆在了他被山风吹得有些发凉的手上。
汤沐擡起没被压住的拇指,轻轻摩挲了两下。
热的,滑滑的,大概是路亦雪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