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墙防线崩溃的消息是楚幽传来的。
传讯只有一句话。每个字都砸在识海里,像石头砸在冰面上。
“高墙防线第一道。破了。”
王星宇的手指在剑柄上紧了一拍。
他正在传承秘境入口外围,加固第七根节点的守护之域。三层光壁叠在节点上,像三层罩子。银灰色丝线还在往里钻,钻得很慢,像钻在胶水里。
他听到这句话时,手下的力道顿了一拍。
光壁表面炸开一道极细的裂纹,像冰面裂了一道缝。
他立刻稳住。意念一动,又叠了一层守护之域。裂纹补上了。
“凌虚大帝呢。”他问。声音很平。平得像结了冰。
楚幽的回复极短。像石头砸下来。
“退守第二道防线。本源燃烧超八成。防线骨架第七根节点在崩溃时被大阵能量直接冲击。承载力下降六成。”
六成。
王星宇以人皇血脉共鸣高墙防线骨架。
金色光丝从掌心涌入主干,沿着根须向第七根节点铺开。越往那边,震感越强,越晃得厉害。
节点的承载力在感知中急速下坠。暗金色的光在节点表面一明一暗。像快要熄灭的灯,一下一下晃,风一吹就灭。
他把掌心按在节点上。血脉从掌心涌入,往节点里灌。
节点亮了一拍。
银灰色丝线从内部反向顶了一下。像有人在门后用力推了一把,力道极大。
他压住。光壁往里收了一分。
丝线又顶。力道更大。
他再压。光壁又往里收了一分。
丝线第三次顶上来时,力道比前两次都大,像攒了力气猛地一撞。
他以守护之域封住丝线退路。人皇血脉从掌心强行灌注。金色的光顺着节点往里灌,像往决口的堤坝里填沙袋。
丝线在金光中挣扎了一瞬。扭了扭。缩了回去。
节点亮了一拍。又暗下去。
他又按了一次。银灰色丝线再次反顶。他再次封住退路。强行灌注。丝线缩回去。节点亮了一拍。又暗。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第七次时,丝线终于被压住。缩回到节点深处,不再往外冒。
节点稳住了。但亮度只有原来的四成。像被遮住了大半盏灯。
“只能压住。”昊天说。声音很沉。“不能根除。”
“压住就行。”王星宇收回手。
手指从节点上收回来时,指尖微微发麻,像冻僵了一样。他在衣角上蹭了一下,蹭掉上面的冷汗。继续布第八层守护之域。
大长老在石碑旁传来讯息。声音哑得厉害,像嗓子里全是沙。
“学院外围封锁阵的暗金色光膜边缘,银灰色纹路渗透加速。按照目前速度,护山大阵的封锁层最多再撑一天。”
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