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站起来。
不是不想站。
是体内的标记,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法则反噬。
剧痛像无数根针,扎进他的功法核心。
他死死咬住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膝盖在石碑边缘,磕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王星宇在他五步之外停住。
“你的标记不是太初圣地的秘传术法。”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嘲讽。
“是刑无疆埋在你体内的双向反馈型标记。每次你全力出枪,标记就会采集你的战斗数据,传回万魂狱。”
“每次你觉得自己比平时更强,是标记在反向注入法则增幅。”
“你一直在帮他打工。”
林逍脸上的戒备,一点点褪去。
变成了茫然。
再从茫然,变成了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沉默。
他低头,看着自己握枪的右手。
那只手刚才在峡谷口,还握得很紧。
现在,指节正在微微抖。
“什么时候现的?”
他的声音很沙哑。
“峡谷口交手之后。”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早告诉你,你会信吗?”
林逍没再说话。
手指在枪柄上,反复收紧、松开、再收紧。
毒雾在他周身缓缓流动。
太初枪法的银光,被压得只剩一层薄薄的光膜。
风一吹,就会散。
片刻后。
他抬起头。
眼神里的茫然已经消失了。
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怎么阻断?”
“暂时切断标记的远程反馈链路。不拔除标记——拔除会伤你功法根基,至少跌落一个小境界。”王星宇说,“只暂时阻断,然后用你的标记,反向注入假数据。”
“下次刑无疆重新激活链路,他收到的,会是我们伪造的战斗数据。”
“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窗口随时可能关闭。”
林逍闭上眼。
他把长枪横在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