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打算挑衣服。
系统眼尖,在平板上瞄了到一套,选右下角那个,倒数第二排的旗袍。
晏南雀有些迟疑:“这符合人设吗?原身平时好像从不穿这种颜色的衣服?”
系统怂恿道:到时候就说是季子意帮你选的,你没看。
相信我作为系统专业的审美和眼光,这一件绝对适合你。
衣服很快被侍应生送过来,熨烫整齐安置在透明的防尘袋中。
晏南雀换上后仍有些不太适应,她喜欢轻便宽松的裤装,穿裙装最多的时间都是在穿书后。推开试衣间的门后,门外等候的侍应生明显愣了愣。
“您真是……太漂亮了。”她反应过来,略含歉意道:“很抱歉,我只是很少见到像您这样漂亮的顾客,对您的夸赞纯属发自本心。”
晏南雀淡淡“嗯”了声,走到一旁的化妆镜前让侍应生帮她简单做了个盘发。
长廊上空无一人,她似乎是最先出来的。
正想着,对面的更衣室门发出动静。
晏南雀撞上了换好衣服推门而出的白挽,视线微微凝住。
白挽换了件深蓝色的民国学生装,天鹅般的修长的脖颈收进盘扣中,绸缎的面料,没什么花纹,朴素淡雅,却反而最大程度凸显了她的美。她很少散发,而现在一头鸦青的长发松松披散在身后,戴着不起眼的发箍,琥珀色的双眸仿佛含进了一泓温润和熙的光,婉转清丽。
像是烟雨朦胧的江南水景,骤然将人带入另一个细雨濛濛的世界。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那双琥珀色的眸子。
她像一朵细弱雪白的小花,任谁也想象不到这朵花经历了怎样的疾风骤雨,又拥有多么强大的生命力。
晏南雀心想,这一身衣裳太适合白挽了。
晏南雀看她的同时,白挽也在看着眼前的女人。
向来只穿工作服、私服都是黑白二色的alpha难得穿上了不同的色彩。
她身上是件米白的无袖无襟旗袍,同色系的流苏披肩长度及腰,微微往上提,正好露出她被掐得极细的腰线。她正适合这样的浅色系,一双修长的手收进纯白的缎面手套中,愈发显得光华璀璨。
一眼便能看出是位养尊处优的千金,高贵优雅。
晏南雀殷红的唇轻抿,桃花眼天然含着几分流转的情愫。她肌肤玉白,如颈项上悬挂的珍珠般,圆润饱满,散出淡淡的乳白色光晕。
靡丽、娇艳。
漂亮却带有剧毒,像代表死亡的罂|粟。
白挽极素,她极繁,正好相反。
“哇——我们晏总穿旗袍原来这么漂亮啊?”
季子意的声音响起,她出来得也挺早,看一眼晏南雀,禁不住赞叹出声。
白挽移开视线。
系统对季子意的反应很满意,我没说错吧?你穿这件一定好看。
晏南雀没有话可以反驳,的确好看。
面前的季子意拎着裙摆转了一圈,花蝴蝶一样,“我这身好看吧?”
晏南雀认真看了看她的穿着,微颔首,“嗯。”
季子意穿的是件洋装,头发烫了卷,宛如旧时代留学归国的千金大小姐,格外衬她,飞扬又明媚。
晏南雀有些好奇她给陈菀君挑的是什么衣服了。
陈菀君出来得很晚,她穿了身晚清的马面裙装,头发半挽,奢靡又清冷,像一股代表纸醉金迷的香风,偏生她的气质是雪上盛开的莲。两种气质诡异的融合在了一起,好像她真是旧时代的人般。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出来了,晏南雀看见了不少让她眼前一亮的妆造,但在场所有人里……
她还是最喜欢白挽的。
她眼角余光中,白挽站在流水前,半垂眸去看池水里豢养的锦鲤,风有些大了,吹动锦缎织就的上衣,勾勒出她清瘦非常的身形。
她宛若一株风雨中飘摇的浮萍,凄美哀恸,好似随时会化蝶飞去。
晏南雀赶在她发现之前收回了目光,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看法。
“晏姐,季少,拍照去呀?”有人欢欣地唤道。
季子意不由分说带着陈菀君先过去了,“我们先过去,你记得带上白挽一块过来。”
晏南雀走出阁楼。
坐在水池边侧身看鱼的白挽抬眸,看了她几眼,起身冷漠道:“不用你提醒,我听见了。”
“女主喜欢鱼吗?”路上,晏南雀在心里问。
系统:不,她觉得这些鱼很蠢,和你这个高傲自大的alpha主义疯女人一样。
晏南雀觉得自己就不应该问系统。
在场的人几乎都拍得很高兴,季子意挑相片都快挑不过来了。一只细长的手指在此时伸出,点在其中一张相片上。
“这张好。”
程老板温和的嗓音在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