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看不到那条配饰的踪迹,她边擦头发边仔细回想了下,发觉似乎醒来后就没见到过那条腰链,顿感不妙,不会是掉在白挽的房间里了吧?
可能吧,我没印象了。
“我让林特助帮我找一下吧。”
系统不解:你回去看看呗。
晏南雀一口回绝,“我不要。”
她才不要再去一次女主的房间!
吹干头发,换了身新的衣服,晏南雀便乘电梯下了楼。酒店占地面积很广,季子意的房间在一楼,酒店后院,靠近海边,房间像个独立的小别墅,院子外便是海滩。
她下去时,陈菀君戴着墨镜坐在后院的遮阳伞下看书,书签放在一旁的桌上。
“她人呢?”
陈菀君摘下墨镜,捡起书签夹在书页缝隙中,微微眯眼看向远处的海面。
“冲浪去了。”
晏南雀对季子意的精力肃然起敬,同样是喝醉了,她头疼到现在,季子意还能活力满满地下海玩。
她坐进遮阳伞的范围里,右手边是蓝底白砖的泳泳池,现在日光正好,水面被映得和海面一般波光粼粼的。
她问:“你多久下来的?”
陈菀君的房间也在顶楼的几层,几人中只有季子意最爱玩,特意把房间订在了海边。
陈菀君随手将书放在桌面,啜饮一口杯中的特调饮品,“一大早。”
“她醒酒醒得早,醒来就给我发消息让我下来陪她。”她轻轻摇头,失笑道:“结果是来让我看她冲浪的。”
陈菀君问:“你呢?”
晏南雀神经有些紧张,“刚醒没多久。”
她顿了顿,状似无意道:“我昨天喝多了,之后……”
陈婉君斜睨她一眼,目光投向远处蔚蓝的海平面,“白挽过来接的你,之后的事我也不清楚,不过你醉得不轻。”
“这么长时间没参加酒局,晏总酒量有所退步啊。”她轻声道。
晏南雀心虚地移开了视线,顺着她看的方向看过去。
“她到酒廊的时候有说什么吗?”
陈菀君指尖轻抵面颊,“似乎是说,你打扰了她的团建,语气听上去不像生气了。”
晏南雀又想知道昨晚自己喝醉后的事,又不敢了解,生怕事实比系统描述得还要夸张。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偷偷骂了一句系统。
陈菀君淡淡道:“你太紧张了阿晏。”
“白挽她……”她想起什么,忍不住笑了下,“应当不会为了这种小事和你生气。”
毕竟白挽当时一进包间,目光便凝在晏南雀身上了,连和她说话的短短几分钟里,都越过她看了好几眼她身后的两个醉鬼。
噢不,是两个醉鬼其中一个。
晏南雀微冷着脸,“就算她生气了又能怎么样?谁会在乎她那种人的感受,来接我是她作为晏太太该做的事,区区小事而已。”
陈菀君看破不说破,目光追随着身形随距离远去而虚化的季子意。
她看着季子意趴在冲浪板上滑向浪尖。岸边的救生人员快被这位大小姐吓死了,她却自顾自地穿梭在海浪里,绷紧的身形矫健优越,宛若一尾在水中游刃有余的鱼。
蔚蓝的海雪白的浪,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更闪耀的是穿行在浪尖上的人。
晏南雀看了眼季子意,又看了看陈菀君,从这短短的两眼里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陈菀君生来体弱,整个幼年期到少年期陪伴她的,都是苦涩的药味还有医院那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就算如今她的身体调养得很好,也仍要循规蹈矩,少饮酒少吹冷风,少动、多静,更遑论冲浪这样的极限运动。
晏南雀心想:是羡慕的吧。
面对季子意这样自由自在随心所欲、想做什么便不顾一切去做的人。
陈菀君收回目光,撞上她的视线,微微一笑:“阿晏也想去玩两圈?”
“不了。”
晏南雀问:“你不和她一起?”
陈菀君连笑意都是淡淡的,像一捧春日来临前的碎雪,慢慢地融化,“我不适合做这样的运动。”
晏南雀接着喝水的动作随口道:“不试试怎么知道适不适合?”
陈菀君抚摸书脊的手动作微顿,“下次吧。”
“等我再好一些。”
她声音温和得像春雨,“总会有机会尝试的。”
晏南雀没多劝,目光回到岸边,季子意冲浪冲够了,把冲浪板往沙滩上一插,朝她们这边小跑过来。
“阿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