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抓住的那只手指尖不受控地抖了抖,骤然抽了出来。
晏南雀捉了个空,身子晃了下,欲要往前靠,却被一只手轻轻推了下肩膀,她顺着那股力道朝身后倒,一屁股摔在了地毯上,摔了个眼冒金星。
她两手撑在身后,似是迷茫似是不解,抬眼看过去。
白挽目光自上而下望过来,冰冷得像在看一件死物,眼底却翻涌起无法压制的恨意。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徒留晏南雀呆坐原地。
那一眼阴戾躁郁,饱含染血的恨意,猝不及防烙在了她记忆深处。
她心内自言自语:“她讨厌我……我被人讨厌了吗?”
晏南雀不懂,皱着眉想了半晌,余光瞥到沙发上垂落下来一半的毛毯,手脚并用靠近沙发,她腿软得没力气,没办法爬上沙发,干脆裹着毛毯,安心地睡在了沙发和茶几中间的缝隙里。
天将将亮时,管家才发现了睡在这里的晏南雀。
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让两名佣人把小姐抬回房里,余光瞥到地上的水渍,神情微顿,昨晚下雨没关窗吗?地上怎么会有水?
管家奇怪地走到了玄关处,发现玄关也有水。
她找到负责门廊的佣人问了问,两人调出大门的监控一看,这才发现是夫人没带伞,漏液淋雨归来的。
佣人看了看屏幕,心想夫人太白了,头发又黑又长,还是在雨夜,这场景有点渗人啊。
她忧心忡忡道:“夫人和小姐不会……又吵架了吧?这么大的雨,夫人伞都不打,看上去状态好差。”
“昨天明明是一起出去的,回来的时候却只有小姐一个,还是喝醉了被林助送回来的,夫人又是这么晚才回来……”
管家皱眉,“夫人身子不好,淋这场雨多半会生病,我先让家庭医生过来。”
上次也是淋了场雨,夫人断断续续病了好几天。
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小姐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异样,应当只是季小姐过生日,她高兴才多喝了几杯,倒是夫人……
晏南雀醒来是在自己的房间。
她醉着的时候管家给她喂了解酒药和热汤,这会头倒是不怎么疼,只是思绪仍有些迟缓。
“系统,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半夜,林特助开的车。
有前车之鉴在,晏南雀不免多了几分警惕,“我喝醉之后没发生什么吧?”
没有吧,你就是说想吃冰淇淋,陈菀君给你拿来了,但是你喝醉了没吃,之后林特助就开车接你回来了。
系统说:但是在车上你闹了一出,差点从车窗探出去。
晏南雀一顿。
系统的声音凉飕飕的:你是不是驴我?
“什么?”
你这叫酒品好?
晏南雀也奇怪,“我在现实世界真的不这样,我不怎么喝酒,喝醉了就睡觉了。”
系统糟心道:你以后还是尽量推脱掉在公共场合喝酒吧,一晚上没点消停。
晏南雀心虚地低头,“对不起嘛,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没说你,你回来就躺在沙发上睡下了。
“唔?”晏南雀奇怪道:“那你说的是什么?”
之前的病毒又来攻击我的程序了,比上次来势汹汹,好像有人精进了它的代码,你睡着之后我在忙病毒入侵的事。
“什么什么?!”
晏南雀猛地坐直了,“那你没事吧系统?和任务有关吗?我的任务没事吧?”
没事。
但是我现在查不到病毒的来源,我给主系统递交了申请报告,等它处理吧。系统说:这病毒……有点贱,攻进来之后就是纯骚扰,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倒霉蛋npc被它波及到。
它边骂,边抽出时间道:你再睡会,中午我叫你。
晏南雀正好有点困,身子慢慢缩回被子里,沉沉睡去。
再醒来是中午,晏南雀下楼吃午餐,管家和她汇报,白挽发烧了。
这场病来势汹汹,骤然击垮了她。
“发烧?”晏南雀咽下口中的小笼包,“怎么弄的?”
管家如实禀报。
晏南雀眉皱得死紧,“她又发什么疯?”
话音还未落下,她匆匆起身,上楼去看白挽了,午餐才吃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