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荀叹了口气:“现在社会都这样,婚前一个样,婚后又是另一个样,结了婚压力就来了。”
这么说确实挺劝退人的。
许荀开玩笑说:“恙恙,现在后悔……”
话还没说完,程恙就举手示意她噤声。
“打住,我们今天是来结婚的,你再说我就当着这些人的面强吻你,看你还犹不犹豫。”
许荀垂眸一笑:“那我可真是求之不得。”
程恙捏了捏她的手指:“你还说,那我不结了。”
许荀被逼急了:“哎呀,我不说了不说了,你不许反悔!”
程恙勾唇一笑:“这还差不多。”
现在结婚的人大于等于没有,只有程恙和许荀两个人,根本不需要排队,直接到窗口登记签字就行了。
大约十分钟左右,两个人就拿到证了。
程恙从来没想过,领证居然这么快,简直像做梦一样。
她看了一眼登记人的名字,对方叫“祝愿”。
程恙笑了笑,觉得这个名字起得好,而且岗位也非常合适。
她两只手举着红皮结婚证,总感觉自己在做梦,就连走路都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
许荀也是这样。
她觉得自己稀里糊涂就领证了,又简单又快,有种过家家的感觉。
程恙扭头看着许荀的侧脸,见她在偷偷地笑,就忍不住说:“开心就笑出来嘛,还偷偷摸摸的。”
许荀抿着嘴角,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望着程恙:“我还是紧张,感觉像做梦一样,我没想到我们居然真的结婚了。”
程恙挽着她的手臂,跟在负责人身后去宣誓台。
“现在我们领了证,你以后就不要胡思乱想了,等这一期结束后,我们补一个大大的婚礼,你说好不好?”
许荀摇摇头:“不要太大,请我们自己的朋友就好了,我不太喜欢那种很大很大的婚礼。”
程恙忍不住问:“为什么呀?我们结婚,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许荀小声说:“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只想简简单单就行了。”
程恙勾唇一笑:“那好,就按照你的意思来,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都行。”
许荀点点头。
其实她曾经以志愿者的身份偷偷去过程恙的订婚宴。
没人发现她的存在。
为此,她还推掉了上央视的采访,就是想再近距离看看程恙。
许荀从来没见过这么隆重盛大的订婚宴,而且还是完全对外保密的,所以没有媒体也没有记者,在座的全是世界各地的名流。
也是从那时起,许荀彻底死心了。
她清楚地明白,两个人的阶级是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程恙在顶端,她站在山脚,中间还隔着一道海。
许荀望着台上亲切挽着苏苒手臂的程恙,见她笑得那么开心,默默退到最后,黯然消失。
她想,其实自己得不到程恙也没关系,只要能看见她幸福快乐,自己也就开心了。
但这只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许荀骗得了别人,却骗不过自己。
两人宣完誓之后,领证流程才彻底结束。
程恙跟着念誓言的时候,嗓音都在微微发颤。
离开民政局之前,负责人还送了她们一桶豆油两打鸡蛋。
负责人感动到老泪纵横:“你们二位是这周唯一一对来结婚的,马上要过节了,再送你们一盒精品粽子。”
程恙受宠若惊地收下了负责人送来的粽子:“谢谢啊。”
上车后,程恙看了一眼保质期,把粽子放到一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去年的。”
许荀再也忍不住了,她抱着小腿,低低地笑出声。
程恙笑着凑过去,质问说:“你笑什么?笑我们好骗吗?她怎么能给我们去年的粽子?还有两个月就过期了!这也太缺德了!”
许荀哈哈哈哈地笑了一会儿,捂着酸痛的小腹靠在窗边。
“还没……没过期,能吃,吃了也没事哈哈哈哈……”
程恙一脸郁闷:“正好有六颗,回去我们一人一颗煮了吃,你也别想跑。”
许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吃我吃!这种真空食品,就算过期了也能吃,我以前就经常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