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挽不接受。倒不如把想做的事做完,要是马上死,那就死吧。反正谁都逃不过一死。“谁告诉你我们墨家比不上阴阳家了?”刘挽的质疑引起人的不满,大声反问,横眉竖眼得恨不得吃了刘挽!跪求刘挽听完了丝毫不为所动,淡淡的道:“我前面还有一句,术业有专攻。阴阳家所长为何?墨家所长为如何?难道都是假的?”一提阴阳家,墨家个个都跟炸了毛似的。刘挽知晓他们两家有旧仇,多年来没有细问,是因为刘挽并非八卦的人,不乐意打听别人家的事。可是,墨家和阴阳家,他们两家联手,谁都不跟刘挽提及所谓改命的事儿,刘挽岂能不自己想想办法弄清楚,那是她的事儿!刘挽一句话落下,被炸了毛的不再是一个。“术业有专攻,阴阳家专攻逆天改命?他们要是有这本事,他们怎么改不了自己的命。你以为他们不想吗?他们是没有这个本事?懂得天文地理,阴阳五行八卦又如何,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若无大功者,根本没有本事逆天改命。”又一个爆脾气的跳出来,犀利的向刘挽揭露不为人知的一桩事。“何为大功者?我算吗?”刘挽捉住重点的同时,不忘指着自己问。那位想都不想的答道:“功大得老天都容不下,恨不得马上收回去的人,当然算。”“那我要是把我的功劳给出去,是不是也能改某个人的命?”刘挽继续问。“除非那个人也是大功者。”此话落下,刘挽不吱声了,眼神越发的幽深,终于有人后知后觉的伸手捂住某个人的嘴。此刻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刘挽的身上。刘挽抬头直逼凌杞问:“安夫人除了论起我的命数,还说了谁的?”此时的刘挽身上的气场全开,凌杞第一次迎对这样的刘挽,自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凌杞后退数步,刘挽非要问个清楚不可的继续追问:“望夫人如实相告。”“冠军侯。”凌杞无奈的将霍去病道出。这样的两个人,凌杞在得知时是诧异的,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偏偏是他们两个。但一想刘挽的成就,霍去病的成就,不得不承认,世间难有出他们左右者。他们过于强大,也太过能干。旁人穷尽几十年做不到的事,他们做到了!怎么可能不让上头的天忌惮。刘挽虽然早有预料,得到肯定的答案依然让刘挽心惊。凌杞在说出霍去病的名号时,刘挽不再步步紧逼,让她心下稍松一口气。“你们如今是在做什么?”是的,刘挽既然问过阴阳家的安夫人,从安夫人的嘴里得到答案,逆天改命一事是不可能的,刘挽不必抱有任何的希望。可这些日子安夫人和不少的人往来,包括墨家,怎么能不让刘挽企图弄清楚,安夫人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不能说刘挽心中没有猜测,依常理而论,逆天改命一事并不是一桩小事。自然,刘挽相信安夫人拒绝也并非当真不想,而是要达到此目的太难,在没有把握前,谁都不能夸下海口。刘挽能够谅解安夫人的果断拒绝,也可以接受安夫人私底下聚集一些人,做一些他们或许都有可能想像不到的事。如果不是到最后一刻,刘挽不会再寻安夫人要一个答案。但,寻上她的意义便不同了。墨家,这些能一眼看透她的人,他们意欲何为?答案,安夫人不愿意给刘挽的,凌杞或许愿意给到的。“我们并不想让长公主死。”凌杞坦然承认,他们确实不想要刘挽死。一但刘挽死去,天下局势必将再次大变,那并不是墨家人愿意看到的结局。想方设法留住刘挽的命,是安夫人的意思,墨家上下其实也是同样的意思。刘挽狭长的眼眸半眯起,“所以呢?”“逆天改命。我们想要逆天改长公主的命。”凌杞给出答案,这一点并非不能对刘挽而言,毕竟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刘挽。“如此说来,你们找到办法了?”安夫人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没有办法,墨家告诉刘挽,他们在想办法。面前的这些老爷子和老太太们,他们的出现是证明他们想到办法了?“你倒是想得美。要是人人都能逆天改命,你说当年秦始皇追求长生不老因何不能成功?”秦始皇是第一个想要逆天改命的人,一代君王,统御天下,谁会不知道他有许多未曾做完的事。多给秦始皇一点时间,大汉的天下有没有都是未知之事。“你觉得秦始皇无功吗?”刘挽想都不想即答道:“过在当代,功在千秋。于六国而言是灭国之仇,于世代而言,他让天下人知道一统的重要。以后,大汉更会让一统刻入世人的骨子里。”肯定秦始皇是必须的,千秋之功,谁都抹不去。额,本以为刘挽一个小姑娘,汉承秦制,对秦始皇,多少人抹黑,刘挽为了自家的大汉,未必不会说出某些难听的话。结果刘挽非常肯定秦始皇的功劳,并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辱骂秦始皇。确实是一个有胸襟的人,绝不会为了达到自身的目的道旁人的不是。一群人无声交换眼神。刘挽只要一个答案,“那么诸位找到逆天改命的法子了吗?”是的,刘挽只想知道,阴阳家和墨家,甚至更多的人一道出手,他们寻到逆天改命的办法了吗?“在研究。曾经有人试验过的,失败了,我们在那失败的基础上找一找有没有批漏。”凌杞观一群长老都不想回应刘挽问出的犀利问题,不得不接过话。刘挽双手交握道:“我只一个要求,你们想方设法改冠军侯的命。”此话落下,凌杞想都不想的答道:“长公主,那不可能。”饶是刘挽都没有想到凌杞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哪怕是安夫人也不会同意。”不仅如此,凌杞不忘补充一句,他们都不是为霍去病而聚集的,也断然不可能如刘挽所愿的做刘挽想让他们做的事。刘挽没有作声,但是,刘挽竟然跪下了。凌杞大惊失色,急忙要将刘挽扶起。刘挽却不为所动,铿锵有力的道:“我从未求过墨家,这一回,我求你们了。请诸位一定要改冠军侯的命数,无论让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可以。”凌杞万万没有想到刘挽明知道她会死,甚至很快便到了极限,她在意的并不是她的命,而是霍去病的命。“冠军侯还年轻,他不应该死。”刘挽一字一句,目光坚定的答来。“方才墨家长老的话,我听清楚了,从前你们尝试过逆天改命,你们将失败的原因归于何得有大功之人方有可能成。我是,冠军侯亦是,这就有操作的可行性是不是?”刘挽何其聪明的人,从他们说的那些话里,刘挽捕捉到最有用的信息。一干墨家长老本来在想,刘挽要是知道有办法逆天改命,第一时间定是要改她的命,毕竟她是活不长了。万万没有想到,对,刘挽知晓她活不长,也从墨家长老的言语中读出相当重要的信息,逆天改命可行,但必须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大功者,改命的人须得有大功者,同样,还得有另一个同样有大功者铺垫配合才可成。“长公主请起,此事,此事并我所长。”凌杞如何能受刘挽的大礼,刘挽那样的叩首,她吓得连忙避开,听完刘挽的话后,怨念的瞪了某个长老一眼,能不能管管嘴呢。被瞪的爆脾气一时不敢反击,谁让他嘴快。凌杞急忙扶起刘挽,刘挽捉住凌杞的手,“你们既请了长老出来,想必有了方案,否则断不会请人出面,该怎么做,不妨直说,我一定会配合。”“那冠军侯是你的心上人?”墨家的长老中,有人没能忍住的追问。刘挽一愣,半响后答道:“于国有功之人,我的亲人,不值得我以命相救?须得是我心之所爱?”没有人想到刘挽会是这样的答案,倒不能说刘挽说得不对,只是观刘挽的年纪,为了一个男子跪下求情,更愿意舍她的功劳只为救那同样为天所不能容的大功者,难免让人不禁想歪。刘挽道:“诸位?”跪着不起的刘挽,要的是一个答案,她想知道她能否如愿。“起来说话。你若是求人,该知道求人的态度。”跪着不起那不叫求人,那是压迫。大汉的长公主,于国有大功者,他们受得起她这一跪?确定不是要让他们折寿?一听这话,刘挽当下麻利的起身,半分迟疑都没有。墨家一群长老们又交换了一个眼神,怎么作为公主的刘挽,并没有半点公主该有的矜持,说跪能跪得干脆,唤她起身,刘挽也并没有半分的犹豫?这性子,很是让人喜欢。是以,刘挽起身后,立刻感受到本来在挑她刺的人,此时打量她的眼神都透出温和。她在不知不觉中又刷了一波好感?不怪刘挽有此疑问。饶是凌杞也感受到长老们态度的变化,虽然有些想不明白,但这明显是一桩好事,她怎么可能不乐意?“那位冠军侯,改日带上让我们见见。”刘挽既然识趣,又叫他们看顺眼了,刘挽所求的事倒不是不可为之。只是凌杞听到这话狐疑的瞥过说话的长老,说好的改的是刘挽的命数呢?二择一?可惜,凌杞的眼神被自家的长老无视到底。刘挽捉住的重点在于,墨家的长老算是松口答应了对吧?“是。”刘挽又怎么可能不配合。“你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手相。”面相看了,手相也不能落下,对刘挽,墨家的长老都充满好奇,招呼刘挽上前,无非要仔细瞧清楚。刘挽岂有不配合的道理,立刻上前将双手打开,一个个正襟危坐的人立刻凑过来端详刘挽的手相,有人禁不住的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