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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第1页)

平阳长公主收回视线道:“来寻你的吧。”自打因为盐务的事情闹翻后,刘挽再没有上过平阳长公主的门。平阳长公主多年来也在心里攒着一口恶气,她倒要看看刘挽有没有求到她的一天。可惜,没有等到这一天,反倒是平阳长公主一回一回的自断其臂,河东平阳占民田为己所有这个事儿,平阳长公主很清楚自己触及的是刘彻的底线,刘挽,不过是先一步将事情推动,让刘彻尽早不得不解决此事。想想郑家的结局,平阳长公主不得不承认,先一步将账目交上,于她有利。卫青想了想道:“昨日在军中见过。”换句话来说,卫青觉得刘挽并非来寻他的。“有请。”平阳长公主自知,刘挽上门,无论冲他们谁来,都得把人请进门。刘挽被人请进门,看到平阳长公主和卫青跽坐于正堂之上,见着她都起身,刘挽连忙同他们福福身,“姑姑,舅舅。”“大冷的天,正月都未过,你倒是一点都不怕冷,终日在外面跑。”平阳长公主声音温和的开口,好像他们之间从无芥蒂。冲平阳长公主露齿一笑,刘挽神情自若的道:“比起朔方,长安这点冷不算什么。我是来寻姑姑的。”哎哟,平阳长公主明显一愣,绝想不到会得到这个答案。“寻我何事?”平阳长公主虽然诧异,很快恢复平静问。刘挽道:“盐务诸事想请姑姑接手,不知姑姑有没有这份闲心?”此话落下,卫青和平阳长公主都震惊无比。刘挽莫不是在说笑?当年为了争盐务,平阳长公主才和刘挽起了间隙,如今刘挽竟然要将盐务交到平阳长公主的手里?“当年不让姑姑接手盐务,姑姑以为我是舍不得权。这些年盐利尽付于军事,更多在于民生修筑,权与利,实则都在父皇那儿,我不过是担着名,任用的都是父皇指定的人。规矩立好,接下来不管谁接手盐务,父皇知晓盐利之丰,都有专门监管的人。如此,姑姑还会想接手吗?”刘挽算是解释当年她为何拒绝由平阳长公主接手盐利,平阳长公主有私心让刘挽不放心不假,更因为刘挽须得立好规矩。将盐利全都握在手里,怎样保全盐利,如何分利,如何调和各方,又如何监督,刘挽自信,平阳长公主再聪明,再愿意配合刘彻,把盐利都给到刘彻,历史的局限性,让平阳长公主绝无法将盐务的机构创建,更别说在各地设置制衡监督,好让人纵然想吞盐利,再不是他们想便能做到。平阳长公主望向刘挽,“掌天下盐利,决定各家谁来售盐,如此大的权利,你舍得?”“我为何舍不得?只要姑姑与我约法三章,盐务我会移交姑姑。”刘挽有何舍不得的,要不是为了惠泽于民,为大汉收拢人心,对付官绅豪强,瓦解他们的经济体系,刘挽至于揽着权不放。从根本上平阳长公主和刘挽要对付的官绅豪强并无区别,平阳长公主并不在意百姓的生死,她只要意自己得利几何。“说。”平阳长公主想得到而得不到的东西很少,刘挽偏又送上来,平阳长公主想到她在河东平阳损失的田地,尤其是威望,她需要盐务的所有权向天下人昭示,她依然是皇帝的姐姐,是皇帝所信任的那个人。平阳长公主好权,刘挽并非今日才知道,听到平阳长公主带着迫切的语气,刘挽道:“盐务的所有规矩,一应机构,除非父皇认为要改,否则不能改。”“可。”平阳长公主应得爽快。示意刘挽继续,刘挽也不含糊,继续道:“盐价只能降,绝不能提。这是大汉对百姓的承诺。”平阳长公主道:“此事更由陛下做主。我敢提价?”刘挽笑笑道:“明里暗里都得管,谁要是违背这一条,踢出盐务,永不复用。如今所有的盐商我和他们定下三年的时间,三年之后考查他们是否合格,彼时我要参与,选出来的人须得和朝廷一条心。任何与姑姑有利益的人都须剔除。”最后的条件落在平阳长公主的耳朵里,引得平阳长公主瞪大眼睛。“没有利益在其中,长公主能更公正。”卫青道出刘挽的用心良苦。平阳长公主问:“你能公正我不能?”“姑姑的优点和缺点都很明显,你有私心,私心比公心更重。一但不涉及姑姑自身的利益,姑姑会选择利于大汉。”刘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平阳长公主一怔,脸色有些不自然。私心,她的私心过重不假。她做的任何事都是为自身。然谁能不自私?并不认为需要改的平阳长公主逼视刘挽,刘挽不受影响的道:“盐务之权关乎民生,关系大汉稳定。我给姑姑分了利,那一点对姑姑而言足够了。不够也只能够。如今姑姑要的不是利,而是权,想要权,姑姑须得守规矩,否则我不会将盐务交到姑姑手中。”跟平阳长公主谈条件的刘挽分明是给平阳长公主送好处,故,她完全不需要低声下气,更不必被平阳长公主吓着。“你做得主?”平阳长公主心动无比,盐务,天下皆知盐利之重,她要是接手盐务,河东让她遭受的非议便可烟消云散,她更能扬眉吐气。“盐务的事一向由我做主。河东之事,姑姑如此识大局,父皇很是高兴姑姑以大汉为重,因而愿意让姑姑接手盐务,给我分担分担。自家人总是更能让父皇信得过。”刘挽在来之前必须跟刘彻讨过准话的,否则哪敢私下做主。对这个事,刘彻道刘挽是早有准备。准备必须是早的。一步一步,刘挽想看看平阳长公主有没有大局观,在最后是把大汉朝刘彻看得更重,亦或都是她自己。好在,不管平阳长公主到底在最后是明白不亲自上交账本的结果,将是被刘彻狠狠的落脸,不得不为之,亦或者当真想通大汉好她才能好,最终决定把平阳长公主府和平阳侯府多年做下的强占民田一事捅破,到这一步,刘挽必须选择出面安抚,如果能够敲打敲打平阳长公主一番再好不过。此时,刘挽正在做这件事。平阳长公主和刘挽对视,许久没有说话,反而问:“如果我没有交上账本,你是不是绝不会把盐务交给我?”刘挽如实答道:“对。”答得天经地义,刘挽昂首道:“身为大汉的长公主,有私欲可以原谅,但不能不给大汉子民活路。在田地上姑姑不给,盐务上面,谁敢保证姑姑不会另有谋划,绝他们活路?”卫青轻咳一声道:“长公主不是这样的人。”哦,卫青帮着平阳长公主说话,行,刘挽摊手道:“所以我很高兴。”平阳长公主瞥过刘挽一眼如实道:“看不出你哪里高兴。”刘挽挤出一个笑容道:“看我笑成这样,像高兴了吧。”平阳长公主深吸一口气道:“你的条件我都答应。”“好。”刘挽料定平阳长公主一定会答应,“明日我会将盐务的相关账本全都送过来,对了,所有的账本一共有四份,我这儿一份,父皇有一份,各地府衙有一份,各家都各有一份他们的账本。”四份账本,代表的是不同的位置,刘彻那里的一份,平阳长公主不得不说,刘挽在刘彻那儿显然是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的。“虽然有一句话不是很合听,希望姑姑听一听。”刘挽解释完,想了想不得不补上一句,平阳长公主意示刘挽只管说。再难听的话比起刘挽干的某些事都差得远了。刘挽正色道:“无论姑姑在做下何种决定前,希望姑姑能够想想我父皇,想想大汉。我父皇这个人以江山为重,在他那儿,算计他可以,阳奉阴违也可以。独一样是父皇所不能容忍的。损及大汉的利益,他的利益。盐利,如今在父皇那儿是父皇的所有物。姑姑切莫过界。”委屈舅舅此话落下,平阳长公主和卫青都打了一个冷颤,卫青感受更深刻,他清楚刘挽说的句句属实。刘彻是个霸道的性子,等闲之事刘彻可以容,独独在关乎他的利益,大汉的利益一事上,看看在得知河东发生强占民田一事后刘彻出手。对,会有人说,强占民田之事刘彻绝不会不知,那并不只限于河东,怎么刘彻不顺势查下去,反而只管一个河东而已?没有打算顺势把大汉查个底朝天,是刘彻暂时不想查,他认为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比如出击匈奴。莫要以为刘彻明面上不查,暗地里会不查。不动声色的刘彻更可怕。盐利,那是刘挽费尽心思给刘彻搞来的钱,是支持他每年放心大胆的养军队,可劲造宫殿,修皇陵,甚至是修渠铺路造桥的来源。田地被豪强官绅所谋,是大汉几十年造成的局面,刘彻看着国库的收入在不断的减少减少,一时半会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心里愁得很。这种情况下,刘挽将天下盐利尽揽,是为刘彻解燃眉之急。自刘挽改进制盐的法子,这些年来小钱钱是不断的增加,从来没有减少过。刘挽提议交到平阳长公主的手里,在这之后,如果盐利减少,平阳长公主必须要有心理准备,她能不能担得起后果。平阳长公主道:“你是怕我无能,亦或者是怕我动手脚?”刘挽坦率承认,“两者皆有。姑姑放心,我可以告诉姑姑对付他们的法子。至于另一个,姑姑如果不怕父皇出手,我既交给姑姑接手,督察的人看不住姑姑,我能杀鸡儆猴。姑姑还是交给父皇处置。”不得不说,刘挽有这样的底气,而平阳长公主问:“你的人我不能换?”“姑姑要弄清楚一点,负责盐务一应人员都是父皇的人,不是我的人。要不要换,盐务移交姑姑手中,姑姑自行处理。在姑姑没有出问题前,父皇不发话,我更不会管。”放权须得有放权的态度,刘挽摊手让平阳长公主只管放心。平阳长公主一时无声。她终是明白她与刘挽的区别所在。在刘挽心中,大汉最重,刘彻最重。利于大汉之事刘挽为之,不利于刘彻之事,刘挽必不为之。刘彻面对如此行事的刘挽,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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