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刘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在说笑吗?刘彻抬头分外认真的望向公孙弘,表明他并非在玩笑,公孙弘不妨去试试看。“陛下一言为定?”公孙弘虽然被卡了一口气,还是迅速的反问。“一言为定。”刘彻保证。公孙弘要是能说服刘挽,刘彻都听他的。“臣这就去寻长公主。”公孙弘不曾怠慢,刘彻放的话,好,他马上寻刘挽去。刘彻挥手随他去。刘挽此时正在和刘据、刘嘉堆雪人呢。鹅毛般的大雪不断的飘落,一个个人哈出来的气都能看得见。伺候刘据的宫人们心急相劝道:“长公主,雪越下越大,小心冻着。”“据儿穿得挺厚的,都带着手套呢,你们别再喊,再喊你们到那边去。华刻,让他们闭上嘴。”刘挽听得烦透了,一个个拿刘据当了陶瓷娃娃了,急啥急,下雪又不冷,真正冷的分明是雪化的时候。华刻作为一个跟在身后给刘挽递工具的人,瞧刘挽在那儿刻着冰雕,哎哟,分外的可爱呢。刘挽一唤,华刻作为工具人扫过一旁的人,无声的警告,宫里的人莫不是觉得刘挽不在宫中一年,连处置他们的权利都没有了?要是他们再闹腾下去,刘挽动了怒,有他们好果子吃。“奴婢们只是担心皇子着凉。”一群奴婢们小声的抗议。“你们担心主子是好事,不过长公主断然不会损及皇子,都安心的伺候着。”华刻并不认为刘挽会不拿刘据的身体当回事,看看出来堆雪人之前刘挽是怎么把刘据裹得严严实实的,那什么手套都是刘挽刚让人从墨家那儿弄回来的,只有刘据有呢。华刻吩咐一旁的人道:“让人煮着姜汤,一会儿公主皇子玩得差不多就让他们喝一些。”宫人立刻答应下。刘挽指挥刘据继续堆,堆了一个跟刘据差不多高的雪人,然后刘挽在雪人的脸上画上眼睛,嘴巴,再稍稍加工了一下,刘嘉感慨道:“跟据儿一模一样。二姐,我也要一个。”“那你堆,堆出来我给你弄。”刘挽示意刘嘉自己动手。刘据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雪人,眼里都是笑意,听出刘嘉的羡慕,赶紧道:“三姐我帮你。”“来,快来。”刘嘉领着刘据继续堆,堆。刘挽一边雕着冰人,一边指挥他们往哪儿堆得,哪儿的雪比较多。姐弟二人合作,很快在刘据的雪人旁边也堆起一个,刘挽在他们喊她前,一人给他们一个冰人,“呐,拿着玩。”“冰,冰的,冰的。”刘据被塞了满手,低头一看那冰块雕出来的雪人竟然和他长的一模一样,刘据虽然有了和他一模一样的雪人在前,依然惊叹无比,“和我一样,和我一样。”“我的也是。”刘嘉也看到手里巴掌大小的冰人,和她一个样子。乐得扑过去抱住刘挽道:“二姐,二姐你手太巧了。真好看。可是要是化了怎么办?”晶莹剔透的冰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多好看啊,她舍不得化了。“让人给你弄个盒子,保冰,永远都不会化。”刘挽想了想墨家有这样的技术,完全可以满足刘嘉的要求。“二姐,我也要一个,我也要一个。我要把冰人保存好。二姐刻得真好看。”刘据赶紧申请,他也要跟刘嘉一样把刘挽雕的冰人保存起来。刘挽连连答应道:“好好好,一人给你们一个,保证不会让你们的冰人化了。嘉儿的雪人还要弄吗?”刘嘉毫不犹豫的答道:“当然要弄。”行吧,刘挽任劳任怨的往刘嘉的雪人上画着按着,刘嘉等刘挽收了手,看着星星眼的道:“二姐的手太巧了,太巧了。可好看了。”刘挽干咳一声道:“你们要是想学我教你。”结果刘嘉意味深长的瞥过刘挽一眼道:“二姐对我所知太少了。花夫人也是精通作画的人,我和大姐都没有作画的天赋。敢情都到二姐这儿了。”刘挽反驳道:“你们没有不代表都在我身上了。”刘嘉不说了,瞧着自己的雪人道:“像是像,总觉得差点什么。”“拿个披风,再拿个棍子来。”刘挽如是答来,刘嘉拍掌道:“对,给他们弄上衣裳。”“倒也不用。”刘挽想了想又阻止,上去往雪人身上一捣鼓,照着刘嘉和刘据的样子,嗯,用雪给他们做成衣裳,刘据和刘嘉看完高兴的待要跳起来,刘挽先一步道:“别喊,咱们玩归玩,静静的。”有刘挽提醒,他们都反应过来,对啊,他们在孝期,岂能大声嘻闹。“要不是我快要离京,都不应该带你们堆雪人。”刘挽认真的提醒刘嘉和刘据。刘据和刘嘉赶紧捂住嘴,看着各自的雪人,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刘挽弄得太好了,真是照着他们的样子堆来的。刘挽让他们看着,她则给华刻递了一个,“华公公,送你的。”华刻瞧着刘挽雕刻和堆雪人,何尝不是叹为观止,一看刘挽递过来的冰人,那上面是他,一个满脸笑容,很是可亲的他。华刻一顿。为公为私?刘挽伸出小半会儿没有等到华刻的反应,有些疑惑的问:“华公公不喜欢吗?”华刻被问得反应过来道:“喜欢,喜欢。谢长公主。”双手伸出,如获至宝的接过。刘挽瞧他接过也很是高兴,侧头俏皮的道:“当我逗你一乐。”此话落下更让华刻久久回不过神,逗他一乐呢。有多少年没有人想过逗他一乐了?公孙弘在这个时候走过来,瞧着刘据和刘嘉在那儿窃窃私语,旁边神似他们的雪人他是看在眼里,稍稍一顿后并不以为意。宫中能人多着,不过是堆个相像的雪人罢了,不费事。“御史大夫。”华刻赶紧将冰人拿起来,朝公孙弘见礼。公孙弘回以一礼,赶紧解释道:“我奉陛下之令来见泰永长公主。”“啊,找我啊。何事?”刘挽听到动静,正在摆弄她刚刚弄的冰雕人,同华刻挥挥手,让他不必在意,自忙他的去吧。公孙弘她能够应付。华刻即退了出去,他想的是该如何把刘挽特意为他雕刻的冰雕收好。方才刘挽特意让人给她取些冰块,他纳闷刘挽大冷的天要冰块何用,再一看刘挽放在廊下的一个个成型的冰雕。刘挽是极有心的人。“长公主能否不去朔方城?”公孙弘倒也直率。刘挽抬眼扫过公孙弘道:“如果御史大夫在征询我的意见,我可以告诉你,不能。”公孙弘苦口婆心相劝道:“身为大汉公主,长公主深得陛下宠爱,为何要往朔方之地去,那里严寒苦暑,并非安居之地。长公主为何要如此自讨苦吃?”“啊,御史大夫说得很对,那依你之见,我是因何要自讨苦吃?”刘挽顺着公孙弘的话反问,问得公孙弘一愣。是啊,刘挽是大汉的公主,她如果想像别的公主那样过日子,她大可在京中安享荣华富贵。可是刘挽没有,她不仅没有选择留在宫中,反而往朔方城那刚刚从匈奴手中夺来的城池中去。不,那都算不得城池,分明那是一片荒芜,万丈高楼都要从头开始,一点一点的在匈奴袭击的情况下建起一座城,一座可以作为大汉抵御匈奴,将来也可以作为转战匈奴的城池。刘挽看着公孙弘错愕得答不上话的反应,笑笑道:“看来公孙御史大夫对我所知远不如我对你所知。你大器晚成,六十岁被举荐入长安,因出使匈奴后复命为我父皇所不喜,以为御史大夫无才,御史大夫故称病辞官。十年后,也就是四年前,元光五年,你再次被举荐入朝,我父皇问策何为天人道,我记得你当时在对策中强调天子须身正,为百姓树立信义。并提出“凭才干任官职,不听无用的意见,不制造无用的器物,不夺民时妨碍民力,有德者进无德者退,有功者上无功者下,犯罪者受到相应惩罚,贤良者得到相应奖赏”。”公孙弘听着刘挽娓娓道来他曾在朝廷上的表现,比之方才只是简短的和刘据介绍他这个人要详细得多,尤其是他的对策。“本来你的对策被那些个巴不得天下人都捧着他们的人定为下等,却是我父皇在看过你的策论后将你评为第一。当时我在想,哎哟,大汉朝需要这样敢说话的人,父皇错过你十年,如今是万万不能再错过。可是,你告诉我,凭才干任官职,不听无用的意见,当年你提出的对策,你如今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我在朔方城一年多成果如何?难道没有人回禀?你和那些人一样拦着不让我去朔方城,是为公亦为私?”刘挽提起公孙弘答过的策论,挺想知道过去这些年,是不是他把曾经说过的话全都忘了?公孙弘不曾想刘挽连他的策论也曾读过,眼中的惊讶藏都藏不住。听着刘挽的质问,公孙弘只觉得无颜见人,是啊,他提出的任人以才,怎么,不过才过去四年,他将自己说过的话尽都抛之脑后了?否则他怎么能要求刘挽在将作为边境重地的朔方城安排得井井有条的情况下,不再回朔方城?“朔方城并非非建不可。”公孙弘其实是有别的想法。然而刘挽斥道:“御史大夫此言差矣。朔方城非建不可。原因我方才在宣室内说过了,如今不想重复。或许对御史大夫而言,再无战事于国有利,不错,确实是如些。可是想让边境诸国不敢再犯我大汉,并非我们喊他们别动手,他们便当回事。恰恰相反,想让他们不敢再犯我大汉,有些仗必须得打。你我都是聪明人,以秦而论,灭六国一统天下,六国皆恨于秦,可秦难道不是非为不可?“天下久经战乱,数百年的战争,百姓深受其苦,若无秦灭六国,一统天下,怕是中原之地都会战乱不休。匈奴,自秦以来一直为祸边境,于秦时不敢越北境一步是为何,不正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打不过。秦以武力震慑匈奴不敢越境,方能保边境太平,至于我们大汉,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