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以後我经常来
极简风格的卧室里,整体呈灰白色调,窗边左右摆有两架天文望远镜,没有过多陈设,但却严格地按照对称结构,窗明几净,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强迫倾向。
只不过和以往不同,床上的被子皱成一团,人也没躺在中央。
秋臻醒来有两分钟了,但人还没缓过来,头晕得厉害,他极力想要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却只零星记得一些片段。他让祖唤送他回家,但祖唤拒绝了,然後他去了——休息室。
接下来发生的事他完全记不得,甚至不知道最後究竟是谁送他回了家。
林遥之?
他拧着眉摸了下额头,退烧贴跟着脱落。他从前很少喝酒,对酒精的接受度不高,宿醉後浑身都酸痛的。
洗漱的时候他才看到嘴上的结痂,还有脖子上已经晕开的红印,皮肤白的缘故,抓痕异常明显。
闭眼回忆许久,有几个片段迅速闪过。
秋臻皱紧眉头,嘴唇上的伤口好像又被人咬了下,跟着刺痛。
他穿着家居服下了楼,就看见秋颂坐在地上,後背抵着沙发,面前摆着一大盒麻辣猪蹄,边吃边视频,空气里满溢着猪蹄的味道。
“你怎麽在我家?”秋臻哑声问。
受不了气味,他点开空气净化,然後走到吧台前接了杯清水。
秋颂挂掉视频,用沾了红油的手指着秋臻:“良心何在?昨天如果不是我把你接回来,还不知道你宿醉在哪个街头呢。”
说完他抱着麻辣猪蹄起身,走到吧台前坐下,大爷似的指挥:“给我来一杯百香果汁。”
秋臻看了他一眼。
“我手里有你的把柄。”秋颂神秘地笑笑,恐吓意味明显。
秋臻给他接了杯清水,秋颂不乐意:“我要百香果汁。”
“只有水。”
秋颂挑了下眉,接过水喝了两口,见秋臻还看着自己,将猪蹄往前一推,“要吃吗?”
秋臻:“昨晚怎麽回事?”
秋颂笑得意味深长,故意卖关子似的先去把手洗了,随後重新坐回到高脚凳上,看着秋臻面色苍白的脸,因为结痂微微红肿的嘴唇,还有脖子上明显的抓痕:“秋臻啊,我记得你说过,以酒精麻痹神经逃避现实的方式特别愚蠢——那你昨晚究竟受了什麽刺激,居然喝酒了?”
秋臻别开视线喝了口水,温热的水滑过喉咙,没那麽涩了。
他没回答,反而问道,“你来接我的时候我在哪儿,祖唤在旁边吗?”
“在啊。”秋颂指尖有节奏地点着桌面,脸上挂着笑,和他小时候要做坏事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他从宇宙大爆炸开始讲起:“接到祖唤电话的时候我才从公司回来,晚饭也没吃,又累又困,他却让我去接你。我当时就纳闷,祖唤自己不能送你回来吗?都是十几年的交情了……”
秋臻打断他:“说重点。”
秋颂:“我推开卫生间的门,看到你和祖唤在洗鸳鸯浴。”
秋臻瞳孔微缩,然後沉下眉,“什麽?”
看到他是这个反应後,秋颂拍着桌子起身,指了指秋臻,表情兴奋:“你没有反驳我?反而是这个表情!换做一般情况,你早就一口一个荒谬了。啊哈,秋臻,你跟祖唤果然有问题啊。”
秋臻的目光冷下来,有些严厉:“你骗我?”
“我可没有啊,我只是润色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秋颂举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动作,“当时我进去的时候你和祖唤的确是孤男寡男丶全身湿透——”
他指着秋臻的嘴唇和脖子:“战况激烈丶干柴烈火。”
秋臻沉默地敛眸,不知道在想什麽。
秋颂八卦的心火烧得正旺,今天早上没离开就为了等待这个时刻,他双手托着下巴:“要不跟我聊聊?我已婚人士,能给你提点儿感情方面的意见。”
秋臻的确需要跟人聊聊,他看了眼秋颂,目光怀疑。
“……我是你唯一的选择。”
秋臻思索片刻,说道:“我跟祖唤谈过。”
虽说已经猜到了,不过秋颂心里还是不太干净,最好的兄弟瞒着自己,亲叔叔还在斥责他和靳桥结婚的情况下和男人谈恋爱了。
这有道理吗?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问:“所以祖唤的前任是你啊。你俩为什麽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