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扬没有迟疑回道:「我不?拘什麽颜色,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蹭到她耳畔,游移到侧脸上香了一口。
江婉莹勉强笑道:「油嘴滑舌,陛下越发没个正经了。」
萧景扬勾起她的下颚,故意不?满道:「说好了,只有你我之时,不?必称我为陛下,叫我景扬。」
江婉莹叫不?出?口,毕竟每每叫他名字,皆是在二人席衽欢愉之时。
可架不?住,萧景扬在她耳畔厮磨催促了好几遍,方才?启齿别别扭扭唤道:「景扬。」
萧景扬俯首吻向她的唇,被?她扭头避开了。
江婉莹闷闷不?乐求道:「陛下,不?,景扬,我今日没心情。」
萧景扬如梦方醒,之前在江家旧宅,她也?曾撕心裂肺痛哭过。可很快便振作起来,与他谈笑自?若。可今日在梦中,依旧是泪流不?止。
萧景扬重新将她的下颚勾过来,迫使四目相对?,诚恳问道:「阿莹,你今日究竟怎麽了?」
话音未落,江婉莹鼻尖酸涩,眸中立时盈满泪水,哽咽道:「今日提起我阿弟,我方想起来今日是他的生辰。八年?了,我这个姐姐竟将他的生辰给忘了。我连他的忌辰都不?知,怎能又?忘记他的生辰。我可真是个没心肝的坏姐姐,只顾着自?己贪图享乐。」
江婉莹伏到萧景扬肩头,难以自?已地凄然泪下。
萧景扬心疼安抚道:「你怎麽会是坏姐姐呢?你为你阿弟流过多少血泪。这八年?来你在侯府过得艰难,一时想不?起来实属正常。阿莹,莫要自?责。我看不?得,你伤心难过。」
江婉莹哭腔道:「景扬,我好怕。如今你对?我这般好,好的,像一场梦一样,我怕梦醒了,终是一场空罢了。」
萧景扬情真意切,柔声细语:「这不?是梦,阿莹,请你相信我好吗?我说过会对?你好,若要加一个期限,必是一生一世。而且我向你保证,馀生只有你一个女?人。」
江婉莹抬手?捂住萧景扬的嘴,她的掌心微凉如同她此刻的心情阴沉。抬起湿哒哒的秋瞳,凝望着萧景扬诧异的双眸,苦笑道:「景扬,问题不?在於你,在於我自?己,是我怯懦胆小,可偏又?贪心,想抓住一份感情填满内心的伤痕。既想依赖你,可又?怕离不?开你。我心中矛盾至极,不?知该与你如何相处了。」
萧景扬从?枕边拿起一块帕子,一面替她擦泪,一面哄道:「阿莹,你心中有我就行,你矛盾,说明我做的不?够好,仍旧令你不?踏实。我知道,你一直无法忽视我是皇帝的事实,一个高高在上的上位者。而你一直以下位者自?居。其实我打一开始便看得出?来,你随时打算放弃这段感情。是我放不?了手?,强留你在我身边的。」
她心中温澜潮生,一股暖气捂化她心房最後的冰块。融为一摊春水荡漾,滋生出?前所未有的勇气,信誓旦旦道:「景扬,唯愿与君长相守。」
萧景扬心口剧烈起伏一夕,咧嘴傻笑,郑重回道:「阿莹,我定不?负你。」
江婉莹突然起身,快步行到书案前。持起玉笔,一笔一划认真在合庚帖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萧景扬飞速赶过来,安静立在一旁。
尽管她十分?用心,与他的字迹依旧不?相匹配。眼下她没有妄自?菲薄而心灰意冷,精神振奋又?在萧景扬的字旁写下一句话。「情投意忺,恰到好处,执手?相依,不?离不?弃」。
江婉莹辍笔,眉眼带笑盯着这十六个字。
萧景扬又?捏起玉笔,在自?己名字旁边,添上一句「若违此约,放尔自?由」。
而後放下玉笔,拿起合庚帖仔细将墨迹吹乾合上。塞到江婉莹手?里,一本正经道:「阿莹,这个许诺,你可满意?」
来日他若变心,她拿了钱财离宫,倒也?不?算吃亏。江婉莹灿烂笑道:「我很满意。」
她将合庚帖藏到枕下,明日待她回了朝华宫,与她那?一箱黄金锁到一起。
二人相拥在床榻,说了好一阵子贴心话,约摸到了後半夜方才?入眠。
几日阴雨,几日晴,一晃半月後。
绿水青山,一条一丈宽的河流绵延至目之所及。
一座青石拱形石桥横跨河面,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地动山摇的动静,惊起河面涟漪无数。
旗帜飘摇,红底黄字「盛梁」二字。
一群人浩浩荡荡将到桥头,勒马止步。
为首身着玄色官袍的男子,正是俞百川。紧赶慢赶,足足用了一个月终於到了两国?交界处。
俞百川风尘仆仆,下颚的青色胡渣略有浓密。他举目眺望,过了这座桥对?面便是北梧国?了。
隐隐约约可见远处,有一众北梧国?的人马巡逻镇守。
俞百川挥手?,命人原地休整。
出?使北梧国?带来的金银珠宝,是慕晚成负责的。
这几日慕晚成受了风寒,整日精神不?济。原本乘马,改成了搭乘马车。为此脚程比骑马的俞百川慢些?。约定好,先到者在此等候。
身後两里,便是盛梁围山而建的城池——幽城。按规定平日里都会有人在此巡逻,防止北梧国?之人越界。
俞百川环顾四周,打量着周遭环境。他身旁是镇守这座城池的曹将军,好奇道:「曹将军,为何不?派人在此巡逻,难道不?怕北梧国?偷偷越界?」<="<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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