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头?”璃月在他背上使劲爬上前去瞅他那张如琢如磨的面容,“虎头?”璃月偷笑,边笑边问:那你弟弟叫什麽?
“坚头。”
璃月再也忍不住了,伏在他颈窝里哈哈哈大笑。
萧逸晗的脖颈酥麻麻的痒,他轻轻笑起来:“小月,别调皮。”
寒风更紧,细小的雪花从天空里飘飘洒洒的落下来,璃月伏在萧逸晗耳边轻轻说了句:“虎头,我们俩白了头。”
缤纷的雪花迷离了萧逸晗的视线:“小月”,他的声音有一丝暗哑,不复往日的清亮:“我给你截天丸,你不要跑好不好?”
“跟你在一起就不跑,但是如果你把我弄丢了,落到别人手里去了,我肯定是要跑的。”璃月答得骄纵无忌。
“好”。
萧逸晗在第一缕亮光中醒来,他侧过头,璃月正靠在他的臂弯里熟睡,昨夜她闹着要再赢他一次,使尽了各种赖皮手段,几乎到了凌晨才睡去。
萧逸晗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轻轻的把璃月移到枕上,他一动,她便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看见他,眨了眨睡眼迷离的眼睛,朝他绽开了笑容。
萧逸晗的心绵软得紧缩成了一团,他轻轻吻在了她的额上,璃月扣住他的脖子,拉他俯身下来,吻上了他的嘴唇,两人静静的贴着,时光伫立,三生石上的誓言在这温柔的吻中镌刻。
“虎头”璃月唤住临出门的萧逸晗:“我还没有赢你。”
萧逸晗回头一笑:“晚上我回来让你赢。”
璃月打了一个哈欠:“那你记得带华记的灌汤包回来。”
“好,你继续睡。”
璃月翻身睡去。
早朝上,百官里早有人风闻了昨日的狼犬事件,他们偷眼去瞧太子,却见太子一如既往的雍容沉静,而辅王自从军政大权交给太子後,早就告病在家了。
天子高坐王位,面容遮在旒珠冠冕之後。
官员们照常上折,有的上报今冬寒冻的灾情,奏请朝廷拨款;有的上报,辅王世子强夺民女,目无法纪。
萧逸晗奏请的是增加东渊军队的军费,一般来说,他父皇在委屈了他之後的第二天都会特别好说话,可是今日,他看到父皇翻开他的折子,脸色微变,擡起头来冷冷的盯了他一眼:“今日早朝便议到这,退朝。”
百官退朝,萧逸晗不动声色的等着,果然不多时陈宫出现,走到他身边道:“皇上宣太子于含光殿问话。”
萧逸晗来到含光殿,刚进殿就听见东惠帝道:“陈宫去殿外守着,任何人均不得近殿十丈之内。”
“臣见过陛下”。萧逸晗撩袍刚跪下。
一份奏折便直飞了下来:“是朕是老眼昏花了,还是你色令智昏。”
萧逸晗捡起地上的奏折一看,折子上写着:“儿臣欲娶月姬为太子妃,奏请父皇恩准。”
萧逸晗凝视着这份奏折,脑子里清醒的知道,此刻他应该立刻辩解或者顺势请罪,可是一种莫名的喜悦在他心中沸腾,就像是这行字,乃是她所念,他所写,实则两人共同所愿。
晓是他智计百出这一刻竟然无法作声,无法否认。
“身为帝王,不能动情,动则昏聩,情亦倾国,静之,你太让父皇失望了。”东惠帝声音充满了帝王的威严,他起身,明黄色的龙袍卷过萧逸晗的身侧:“没有朕的允许,你一步也不许离开含光殿。”
萧逸晗静静的跪在殿内,黑暗洒在他的脸上,肩上,空宇萧索。他慢慢取出袖中的蟠龙玉佩,手指似有些僵直“将此玉佩交于康王,让他拦住禁卫军,瑞王令—任何人均不能带走月,月姑娘,不能让她迈出府门一步,违令者,斩!”
殿内闪过一道黑影,接过玉佩,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