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这大殿下真够沉的,得了,我送他回去,你去禀告田总管。
“你行不行。”
“放心吧,一会儿就有人来接了。”
这二人,一人名曰广昭,一人名曰苏尔方。
广昭是左右监门卫校尉,掌管皇城侧门门禁。
苏尔方任左右金吾卫旅帅,负责皇城外围夜巡。
二人昔日为府兵,家人受地方恶吏构陷,诉至官府却无人受理。
田广舜机缘巧合接触到此案,暗中筹谋,出手替他们翻案平反。
二人感念田广舜出手相助,也信服流沙的理念,听说还有银钱可拿,就此入了组织。
平日里他们极少与其余弟兄碰面,只定时和上线交接消息。
这般差事不算繁重,每月能领五两银。
更要紧的是流沙行事安分守己,自身是个极大的商会,手下只做情报传递的营生,别无逾矩之举。
就算日后被朝廷察觉,也不牵涉谋逆重罪,充其量算作私下传述闲谈,不至招来杀身之祸,最重不过革职罢官。
。。。。。。。
如今流沙管事的是纪翎,消息很快传到他耳朵里边。
“温太卿被杖毙了?”纪翎皱了皱眉头。
田广舜回答道:“嗯,他的老妻替丈夫收拢遗体,也服毒随着去了。”
纪翎沉默了许久,直到茶凉了才回过神,缓缓叹了口气道:“一场戏,两条人命,北地学子的气也该消了吧。”
“没错,北地那些闹事的学子都散去了。”
“大皇子呢。”
“被咱们的人打晕带回府了,请示少郎君,此事我们怎么处理?”
纪翎淡淡道:“此事办的稳妥,给办事的兄弟赏,其余的不必管,师父说了,不参与这些事,好坏由着他们自己折腾,关键时候,保住大殿下的命即可。”
“估计醒了还想闹,要不要去劝劝,别人的话他估计不会听,但少郎君的话,他应该还是愿意听的。”
“他除了闹,也不剩什么了,不劝。”
“喏。”
“对了,自此之后,流沙商会只负责传递消息,那些不黑不白的产业趁早关了,如无主家命令,以后碰也不要碰。”
“少郎君,您说的可是那些杀手?”
“以后不许再出现出高价便动手的情形,还有青楼里的那些卖皮肉的女子,能赎身的赎身,不愿意赎身的就彻底放弃,秦氏不赚这种脏钱。”
“少郎君还有什么安排。”田广舜垂首立在一旁,静待纪翎示下。
“从前的流沙就是一盘散沙,众人皆为钱财聚拢,有利则来,无利则散,灰色营生混杂,人员鱼龙混杂,看似遍布眼线,实则毫无根基,根本扛不住大事。”
“第一道规矩,便是断私利。流沙过往的刺杀单子、青楼灰色产业全数关停,往后再不做沾血逐利的肮脏买卖。所有人只领固定月俸,断了私下敛财的门路,但凡心存贪念、唯利是图之辈,一律清退出组织。贪利之人,终究不可托付心腹大事。
“毕竟是老兄弟。。。。。”
纪翎冷笑道:“听说,五百两就可以杀一个县官,两千两便可刺杀州府主官,这是谁定的规矩?”
田广瞬叹气道:“以前不成文的老规矩罢了,阿山小姐接管流沙以来,已经废了这规矩,但还是免不了有人借流沙的名头去外面作恶,当然,以前流沙的老人也偶尔会接这样的私活。”
“不论是谁,若敢再碰,杀无赦。”纪翎直接说道。
“明白了,这就吩咐下去。”
“第二道规矩,人员重组,全线分层隔离,各条暗线互不相识、互不串联,如广昭、苏尔方这般皇城潜伏的人手,能够直接找到你,这就很离谱,万一他们被人收买,你这流沙总部,岂不是被人一锅端了?”
“是。”
“别太低估人心,这可是在长安。”
“明白了少郎君。”
纪翎的话刚吩咐了不过两刻钟,一阵急促且蛮横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田广舜跟在后面一直阻拦,说着劝说的话,可那汉子一身蛮力,肩膀猛地一撞,便将他硬生生顶退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