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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1章 一老者一青年（第1页）

秦渊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扔，蜀王的死状，宗正寺的案卷，秦渊今天在雪地里跟姜衍说的那些话，老四走那天的背影，秦渊替他系鞋带时抬头看他的那个眼神。

他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按下去，按到最底下，上面空出一层来。

然后放空整个大脑，努力去感受周围的一切。

风还在吹，更夫还在敲梆子，远处的坊市里隐约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一慢一快，到三更了。

他蹲在横木上，感觉自己的意识像一滴水，慢慢渗进脚下的木头里，渗进望楼的砖缝里，渗进长安城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屋脊里。

然后他看见了一条线，紧跟着是无数五颜六色的彩线。

他凭感觉跟在了看到的第一根线后面。

只见它从朱雀大街往东，穿过两条坊巷，拐进一个极不起眼的宅子里。

那条线很细，透明的几乎看不见，在夜色里泛着极微弱的暗红色。

它从一文人端着的酒杯里绕着出来，又绕过推杯换盏的手，穿过了一条条街巷，最终来到青龙坊的废墟处，红线消失不见。

他缓缓吐出一口，睁开眼。

超弦栖木说道：“我很意外，主人的适应能力比我想象的要好的多，看来，我的评估并不客观，或许，您将来能够调用更多的维度能量。”

“我看见了。”

超弦栖木发出一道道金色光晕，似乎在表示认可：“那条线不会一直存在，你看见它，它就会慢慢消失，而且，他只能为你指明一个大概的方向，剩下的，还是要靠您自己去挖掘。”

秦渊从望楼上一跃而下，落进巷子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往平康坊的方向去了。

他跑出十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在脑子里问了一句。

“这些线，和人的命运有没有关联。”

“当然，这个维度的一切因果的总和，就是这样一条一条的线。”

“假如我要是将这条线扯断呢。”

“可行，但前提是，你要拥有比这这个维度规则更加强大的掌控力才可以，或许，只有进化到了超维才有可能，但这过程，可能需要亿万年之久。”

“亿万年，宇宙还存在么？”

“宇宙也是多维度空间叠加的产物，有时候单一，有时候又是多元的，它没有寿命的概念，当一个空间稳定态消亡，它的进程和时间线会被融化在等级更高的空间之中。”

“算了，这些空间的理论太高深。”

“您可以多了解一下这方面的知识，这样可以尽可能多的调用我的能量。”

秦渊无奈道：“你是我见过最弱，最鸡肋的系统。”

“很遗憾让您失望了，但事实是，我比你印象里的系统，要高级的多，只是我被维度的规则限制住了而已。”

懒得继续掰扯，秦渊朝青龙坊方向掠去。

青龙坊依旧荒芜，四处都是废墟杂草和断壁残垣，这里是长安乞丐和流民的落脚地，秩序混乱，京兆尹隔一段时间就要清理一番，不然日子长了就会变成治安的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