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归来,与叶川闭门密谈。他将近日所见所闻,连同自己的推断一并摆在了桌面上。
叶川听罢,眉头拧成了疙瘩“你的意思是,他们兜了个大圈子,又折回了谭家寨?”
“这次交易被埋伏,师弟我想明白了一个道理,隐门耳目众多,或许当咱们开始调查肖家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放弃了这里交易,转而向陈罗两家取货,云山老道断了陈家和隐门的通路,那最后,他们取的应该是罗家的货。”
一旁的柳清澜轻叹一声,接话道“这消息灵通的程度,怕是连黑冰台都难以企及。”
秦渊目光扫过她,沉声道“至今黑冰台对隐门所获甚少,非因隐门无迹可寻,实乃他们在刻意避开你们的视线,或者说,黑冰台内部,早已混进了隐门的人。”
柳清澜欲言又止,细想之下却无法反驳,只得无奈摇头“罢了,你接着说。”
“此番便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云山师叔与其弟子已被安插进暗处,我教其潜藏匿行之术,专盯陈罗两家的动静。”
云山此时倾身向前,低声补充“今日午时,陈家出马车三辆,车辙深陷,径直运往码头换上了官船,罗家亦然,只是分道扬镳,一东一西。云山跟踪中途,被衙门差役拦下盘查,再想继续跟的时候,已经失去了隐门的踪迹。”
秦渊颔“接连遭遇伏击,师弟我疑心,隐门正刻意营造磁州乃龙潭虎穴之假象,诱我等以为其主力尽聚于此。实则,磁州人马早已借着夜色,乘一叶一叶扁舟撤离了此地。”
“扁舟?”叶川诘问,“狄人村尸洞?”
秦渊嗯了一声道“那是通往迷津的一条通路,本来我想着走这条路,但后来想了想,不妥,洛阳水师与枭虏卫将至,若大军不明尸洞中的情形,强行渡过,稍有差池便是全军覆没。”
“难道走鬼林下的暗河?那也是一等一的险地。”柳清澜忧心忡忡。
秦渊脑中却已浮现一幅立体舆图,他指蘸茶水,在桌上勾勒出山川河流,一座主峰,两座矮岗,一道蜿蜒水系。
“看此地,鬼林以东临一村,顺溪而下,可到一处名曰神仙渡的滩涂,这尽头为太行绝壁,看似是绝路,实则在特定方位引动天罚,炸开约摸一丈厚石壁,则可现别有洞天,沿洞而过,可直抵谭家寨东侧。”
叶川疑惑的瞥了他一眼。
“此路绝密,天下除我之外,无人知晓。”
“你又是如何得知?”叶川紧盯着他。
秦渊嘴角微扬,挑眉道“师弟我不才,于观山望水、堪舆风水一道,略通一二。”
叶川嗤笑一声,满脸的不以为意,显然一个字也没信。
秦渊暗自庆幸,若非靠着后世那些3d地图,还有高清地理纪录片,加上驴友们留下的冒险路书,在这千沟万壑的太行山脉与纵横水脉中,想寻到这处四面环抱的绝地,简直是大海捞针。
“秦大哥。。。。。”伢儿在门框处露了个头。
秦渊侧过头去,和煦笑道“伢儿,怎么了。”
“此行……顺利么?”
“先不说顺不顺利,肖家来了这么多坏人,害怕了没有?”
“秦大哥,伢儿过了生辰就十九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柳清澜。
柳清澜无奈笑道“小妹妹,你看我做什么?”
“姐姐好美。”伢儿感慨道。
“小妹妹也很漂亮啊,像个小仙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