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挣扎的动作瞬间顿住。
卫北临不是试探,他是在用试探的语气让她知道,他早就有所察觉,甚至能心思缜密到控制心声的地步。
他到底还知道什么?!
许是她惊疑的目光过于明显,卫北临缓缓捧住她的颊边,在她震惊不解的神色中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
“再睡一会儿吧,”男人的声音变得模糊幻灭,似近在耳边又像远在天上,“睡醒了,我们就回家了。”
……
“王爷,蒙潼传信……”
耳边的声音像被笼了一层迷罩,女人无意识拧紧了眉头,皙白的鹅颈不安地动了动,忽地睁开了双眸。
周遭的场景已然变换,犹如陡然扩大了空间,屋中亮如白昼——不,眼下正是白日。
她最后的记忆,便是卫北临毫无征兆地挑明了金雪的事,然后……
她抚了下唇角,她记得是在那个吻后,她便忽然觉得五感模糊,好像失去了所有知觉。
褚雪镜猛然掀开盖在身上的衾被,起身想下床。
脚心触在发凉的地砖,她四肢也没有力气,但不是寻常发病的失力,仿佛被人在身上塞满了棉花,整个人轻飘飘的,好像要飞到云端里去。
吱呀。
房门推开,稳健的脚步声踱步而来,褚雪镜狭眸看清来人,虚弱无力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卫北临恍若未闻,率先蹲下握住她冰凉光裸的脚踝。
褚雪镜下意识想踢他,然而使不上力气,那点动作还不如挠痒的力道。
“地上凉,”他垂着头,认真拿过鞋袜为她仔细穿好,“你现在情况特殊,小心着些。”
“你又发什么疯?”说话也要费力气,她吼不出来,质问的话也像一飘而过的云,“你给我下了药?”
她倒不愿用最恶毒的想法去揣测他,可事实摆在眼前,就算她难以置信也无从辩驳。
“嗯,委屈你了,”他半点没有反驳地承认,就着为她穿鞋袜的动作抬起脸看着她,更是没有半点心虚愧疚,“只是一点软筋散,药效会持续到回到北境,很快了,我们已经到沧州了。”
不知是不是软筋散的副效,她接受讯息的反应慢了许多,卫北临便一直就着这个姿势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反应。
啪。
软绵绵的巴掌甩在脸上,他不闪不躲,像是专门等这一巴掌似的,竟悠悠笑了一下,“饿了吧?这家客栈的饭食尚可,我去打些来。”
“站住!”褚雪镜用尽全身力气拽动扣在手腕上的细链,细链的另一头锁在床柱上,“卫北临!”
男人转身的背影停住。
“你和萧胤玦、穆时川还是谢楚源其实没有区别,”褚雪镜抬手压住急促起伏的胸口,爆发的情绪让她头晕胸闷,她却不肯再躺下,泣音沙哑,“你们都一样卑鄙无耻,我不是任你们宰割的鱼肉!卫北临,我只会比恨他们更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