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黄裙女孩跑进来,满身珠玉叮当响,小脸红跑得扑扑,身后宫人追着她,生怕兕子摔着。
李二脸上冰霜,瞬间化作慈爱。
“啊,是兕子来啦。”
“没错,是兕子。”
晋阳公主小人儿叉腰,被李二抱在怀中。
他拿着龙袍擦汗,笑道“看你玩得,一身都是汗,怎么到父皇这了。”
“兕子想你嘛,不能来么?”
“能能,当然能。”
李二咧开嘴笑,正事全抛脑后。
兕子在怀中侧头,圆溜溜眼珠看着,笑道“咿,魏王哥哥,皇姐夫,你们在这里聊天嘛?”
杜河笑道“说些闲话。”
“是啊,我们正说笑。”
李泰堆出和煦笑容,兕子是最小的公主,他虽然很想动杜河,可有她在这里,这事就办不成了。
“都是一家人,不可以吵架哦。”
兕子伸出小手指,点着三人笑,忽然她探出头,看着屏风那边。
“张爷爷,你在捉迷藏嘛。”
“呵呵……”
屏风后传来笑声,张阿难带着两人出来,他脸上和蔼,笑道“奴婢在这伺候,可不是捉迷藏。”
兕子进殿后,杀机顿时解除。
杜河赔笑几句,借机告辞离开。
“臣告退。”
“去吧。”
兕子打断他们,李二也没留他。
杜河走出宫内,涌出劫后余生感觉,后背罗衫不知不觉湿透。皇帝要下杀手,他毫无办法。
一次简单召见,就充满了杀机。
内侍引着他出宫,刚走过殿门广场,一道倩影立在河边,内侍很识趣,留给夫妻独处时间。
长乐白裙飘飘,好似天上仙。
“二郎,父皇召你何事?”
“扬州船事。”
杜河笑吟吟回答,长乐太善良了,又极其看重家人。让她知晓始末,只怕晚上都睡不好觉。
“骗人——”
长乐回过头,凤眸带着泪。
“船事卢义恭负责,你早就脱手了。”
长乐伸出手,替他拨开被汗黏住的头,柔声道“二郎向来心大,能让你出汗,只有生死了吧。”
杜河干笑两声,老李家都聪明啊。
“兕子是你喊来的?”
“嗯。”
长乐深情看他,道“我回到寝殿后,心里慌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