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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除去吾母谁敢为后（第1页）

天黑之前，长乐带着妹妹离去。

杜河本想去东宫，但城中宵禁，即使以他地位，也不能自由出入。

他在书房许久，最终招来雨姬。

“准备朝服，明早要用。”

“诺。”

立后牵涉国本，他既是驸马，也是东国公，定要召他廷议。

第二日上午，口谕传到国公府，杜河换上官袍，前往久违的皇宫，行至宫门处，刚好遇到房玄龄。

房玄龄年纪大，进出特许马车。

“房相。”

车帘被掀开，露出房玄龄和气的脸。

“东国公。”

杜河勒住缰绳，和马车同步移动，房府仆人见状，急忙避开距离，他道“陛下今日廷议，该是为立后的事。”

“是啊。”

房玄龄轻叹，脸上看不出情绪。

“您怎么看？”

“不成。”

房玄龄摇摇头，倒没有避讳。

“晚辈明白了。”

杜河拱手行礼，心中有了底气。他是坚定太子党，房玄龄是帝王派，加上卢氏那档子事，关系算不得融洽。

不过在立后的事上，双方态度相同。

杜河催马上前，逐渐拉开距离，他已有月余没有进宫，皇宫依然巍峨气派，气氛不复往日活泼。

失去皇后之后，皇帝更加深沉。

龙威锋利刺眼，压得人提心吊胆。

“东国公，请——”

杜河跟着太监进两仪殿，殿中有许多人在等，宗室李孝恭、李道宗，六部尚书，谏议大夫，所有在京大臣都在。

有人跟他打招呼，杜河拱手还礼。

既是商议立后，三位皇子全在。李承乾眉眼低垂，看不出喜怒，李泰圆滚滚的，倒是满脸和气。

李治依旧文弱，站得规规矩矩，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联袂进来，殿中一片问好。杜河心中微突，这老阴比和房玄龄，似乎达成某种妥协。

他没等多久，太监高声唱喏。

“陛下到——”

皇帝龙行虎步，众人肃穆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

“都坐。”

杜河重新坐下，许久没见李二，他面容憔悴，虽然依旧威严，但谁也都看出，他魁梧身躯下带着疲惫。

李二端坐上方，目光扫视群臣。

“文德皇后崩逝，中宫虚悬，然后宫不可一日无主，杨氏温婉恭谨，侍奉多年，朕心嘉之，欲立之为后，卿等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满殿寂静。

房玄龄谨小慎微，低头没有说话。长孙无忌欲言又止，他刚刚复起，也没有勇气，和皇帝唱反调。

李道宗、李孝恭皇室二王，也保持着沉默。

褚遂良直言不讳，道“万万不可，陛下励精图治，躬行仁政，巢王妃乃故齐王妃，又诞曹王，若立她为后，恐朝野非议。”

长孙无忌接口道“昔春秋有辰赢，一女再嫁，身侍二君，为列国所轻，史册所讥，陛下圣明之君，何必以辰赢自累？”

李二眉头微皱，声音带着威严。

“后宫岂可无主？”

岑文本拱手道“陛下要立皇后，臣没有异议。不过韦贵妃四宫之，德才兼备，要立后也该是她。”

“臣亦赞同。”

“韦贵妃才符礼制。”

许多文臣开口，转为支持韦贵妃。

杜河心中冷笑，无非是符合利益。韦贵妃身后站着韦曲，若立她为后，韦挺从中牵线，魏王筹码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