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南下官道上,义诊队伍返京。
经过月余相处,武玦和学生相处逐渐融洽。其实若说惨,他们都是案犯家属,女帝吃的苦,哪有他们多。
杜河和孙思邈闲聊,欲把这次记录当做教材。
赵烟儿和武玦,在牛车后交谈。
“当时我借口敬酒,将那贼人一刀刀剐了。”
赵烟儿语气淡淡,经过魏征开解,她已能直面过去,说起杀刘天易的经过,脸上风轻云淡。
武玦肃然起敬,道“姐姐真豪杰。”
“听说你家继兄不是东西?”
“嗯,有朝一日,我要杀了他们。”
杜河敲敲栏板,笑道“烟儿姑娘,我好不容易带她出来磨磨性子,你可不许把人教坏了啊。”
“遵国公令。”
两女声音压低,逐渐听不到了。
忽而车队停下,警戒的部曲赶来。
“国公,前头有叫张成的小孩拦路。”
“哦?”
杜河跳下牛车,带着武玦上前。张成爷孙等在路边,二人满脸笑容,张成恢复血色,朝他兴奋挥手。
“你伤好了?”
“多亏贵人——”
老汉拉着张成欲跪,被他抬手架住。
“跪就不必了,日后小心些。”
老汉不敢违逆,捅捅旁边张成,他从怀中取出一对木梳,道“我们做的梳子,花梨木的,送给哥哥姐姐。”
杜河随手接过,放在手中把玩。
触手细腻厚重,木梳纹路美丽,不过梳柄处,有几点白色瑕疵。他微微一笑,很快明白缘由。
花梨木昂贵,这爷孙应是捡的边角料。
“好东西,我就不客气了。”
“贵人不嫌弃就好。”
爷孙俩大喜,垂手站在路边,两人重新上牛车,从他们身边走过,武玦神色怪异,忽而看向张成。
“小鬼,下次别贪玩了。”
“菩萨姐姐慢走。”
牛车越拉越远,只有两个挥手身影。
“小鬼乱说话。”
武玦耳朵微红,低声骂一句,杜河失笑不已,扔过一把梳子,武玦拿着小梳,眼中满是愕然。
“一人一把,菩萨姐姐。”
饶是武玦聪明,也闹个大红脸。